人类的规矩会允许这样的事吗?
岳峥云反而毫无心理压力:“用玩具枪扫射死渣男,不让他浑身湿漉漉的离开现场,那我就不姓岳。”
谢裕附和道:“等他一个人在台上的时候动手。”
岳峥云撇了下嘴有些郁闷:“我看也该给我妈几枪让她清醒清醒。”
但也只是气话,她环胸抱臂别过了脸。
陆容盏回忆起请柬上女方的姓氏,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一时间竟多了种喘得上气的感觉。
原来除了他,还有人知道陆真也的真面目。
“既然都知道他是渣男,”陆容盏忍不住开口发问,“为什么还要办婚礼呢?”
但话刚问出口,陆容盏就意识到不太合适。
不过其他人都没在意,只将陆容盏当成垂枣的朋友,于是岳峥云也答了:“谁知道她怎么就眼瞎了,劝也劝不动,不领证都要结婚,好像被鬼魇住了。”
说着,岳峥云站起身,她转到沙发背面,将纸箱里面的三把玩具枪拿出,一一在桌子上排列整齐。
“明天我们就直接上来拿,趁新娘进场前行动。”
岳峥云气势很足,一脚踩上了茶几,举着枪姿态昂扬:“我们岳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赘进来的!”
陆容盏抿了抿唇,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些晃神。
垂枣敏锐注意到了他的走神,于是轻轻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微微歪头侧看他:“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陆容盏被恍然惊醒,他与垂枣对视,声音闷闷:“还好。”
谢裕支着脑袋靠在沙发上,恰好能将两人的交流看得一清二楚,顿了顿才继续看向岳峥云,随口道:“你查到他妻子的信息了吗?”
岳峥云放下玩具枪,却是皱眉:“只查到名字,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查到,包括他那个已经成年了的儿子,更是连名字都没有,这俩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容盏倏地僵了僵身子,同时躲开了垂枣的视线。
“孙小姐的身份证已经过期,而她和陆真也的孩子都没上本地户籍,”岳峥云坐回到了沙发上,“按理说,就算是带着孩子去其他地方生活,也不会不去更新身份信息啊。”
陆容盏蜷了蜷手指:“说不定是已经死了。”
他说话时,恰好屋子里静下,因此虽然声音低但也被听得一清二楚。
岳峥云倒也顺着他的话思考:“但死了会有死亡证明吧?但凡开具了死亡证明,那她与陆真也的婚姻自动解除,这不符合陆真也的婚姻状况。”
这话令陆容盏怔住。
死亡证明?
母亲去世时陆容盏才十一岁,他只记得自己被关在那间小卧室里,守着妈妈的尸体哭到睁不开眼睛,手下的温度越来越冷,和外面的雪一样。
最后他被舅舅拎开,陆容盏跪下来求舅舅救人,但孙庆山只是将他踹开,用被褥卷着尸体就离开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落锁,陆容盏与母亲彻底被隔绝。
其他的好像就再没有了?
陆容盏深呼吸,他的手指忍不住掐紧,痛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木愣愣地僵直,试图挖掘出更多有关于母亲去世时的记忆。
但另一边,岳峥云还在继续道:“孙小姐的银行账号已经多年没开支,最后一笔取钱是在七年前的十二月,五万四千多被全部取出,只后就再没记录了。”
谢裕有些疑惑:“那还真是说不通。”
“是吧,”岳峥云坐在沙发上,将脚搭在茶几上,“人和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大概只有陆真也知道,这个蠢货,连婚姻状况都不会隐瞒,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我妈妈对他死心塌地。”
两人的谈话声慢慢被陆容盏虚化,他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几个关键数字,七年前的十二月份、五万四千。
那不就是妈妈离世后不久吗?
所以说,在人去世后,居然还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吗?不、或许在妈妈去世前的那段时间里,就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情?
陆容盏忍不住打着颤。
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陆容盏身边的垂枣,垂枣又好奇又心虚地听着两人谈孙小姐的私事,再一转头,就见陆容盏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陆容盏?”
垂枣被他的状态吓了一大跳,双手啪一下就摸上了陆容盏的脸:“你没事吧?!”
再把人脑袋一掰,就这样把陆容盏的脸直直对准了自己,但因为力气略大,把一张帅脸挤出了奇怪的鬼脸来。
陆容盏像是灵魂归位一般,瞬间就重新对上了垂枣担忧的眸子,呼吸一滞的同时,那些令他应激的事物也慢慢被驱逐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