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拥抱
脸这么红啊,会不会是磕到脑袋了?现在是不是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谢裕一扬下巴看向陆容盏:“他现在纯粹是害羞,你离他远点儿让他平复一下心情就好。”

    垂枣微愣,下意识看向怀里的陆容盏。

    出乎意料的是,陆容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此时眼睫轻颤,在垂枣的注视下紧张地睁开了眼,但睁开眼是瞬间下意识瞥向垂枣,就这样对视上了。

    刚对视就立马又移开,很心虚的模样。

    但,陆容盏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情绪崩溃时恰好被垂枣撞上,还来不及调整情绪,就被垂枣接贴着哄。

    酝酿好的苦楚全散得一干二净。

    垂枣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心虚,他只是长舒了口气,扶着隔间站起身,不忘拉着陆容盏一起站起来。

    “没事就好,”垂枣还心有余悸,急出了泪花,“没事就好。”

    两人都站在这隔间里,距离很近,也因此,陆容盏才发觉垂枣并不高,至少,他是比自己要低上一些的。

    “没事了就赶紧出来吧。”

    谢裕有些洁癖,他忍不住催促:“要聊也出来聊。”

    垂枣点头,率先出了隔间,又转过身,朝着陆容盏伸出手:“刚刚跪倒磕到膝盖了吧?小心别再摔倒。”

    陆容盏望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下意识就想将手放上去,但他刚刚跪倒在地,两只手都按在了地上,脏,不能放。

    “不用了,”陆容盏轻声拒绝,“我没事。”

    垂枣却直接握上了陆容盏的手,半搀扶着带他到了外面。

    等在男厕门口的岳峥云有些稀奇地多瞧了两人好几眼:“这怎么了?上厕所摔到了?”

    谢裕噗呲笑出声:“你想点好的吧。”

    岳峥云耸耸肩,在三人靠近时很明显地后退两步:“你们先别碰我哈,先去找个地方给自己洗洗吧。”

    谢裕和垂枣都习惯了她的大大方方,没在意,倒是陆容盏有些拘谨地攥了攥拳。

    在经理和小陈的安排下,三人都简单收拾了换了衣服,只是陆容盏的尺码不准,衣服穿着有些小。

    岳峥云坐在沙发上,歪头打量陆容盏:“小弟弟你成年了吗?”

    垂枣正和自己的袖扣作斗争,嘴比脑袋快:“成年了。”

    闻言,另外三人都看向了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各不相同,尤其是岳峥云,直白发问:“你俩很熟吗?”

    垂枣又一次没扣上袖扣,他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紧急补充道:“我们酒店不收没有成年的员工。”

    岳峥云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但下一瞬,陆容盏就伸出手,小心摸上了垂枣的袖扣:“我来给你扣吧。”

    垂枣在家里没少被陆容盏帮忙做这个做那个,于是乖乖伸手,任由陆容盏替他扣扣子。

    等扣完扣子,垂枣抬头,才发现岳峥云和谢裕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坐在对面,视线很是同步地来回扫视自己和陆容盏。

    被垂枣抓包也丝毫不退缩。

    “你们看什么呢?”

    垂枣不太懂,疑惑发问。

    这模样,一点都不心虚,让岳峥云和谢裕又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同步摇头:“随便看看。”

    这答案虽然敷衍,但垂枣接受良好,没再纠结。

    因为他更在意的是陆容盏:“你今天是不舒服吗?不舒服可以请假,因病请假不扣工资。”

    陆容盏忙回神,犹豫了下才点头:“是,今天不太舒服。”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垂枣还有些担忧,“用不用去检查一下。”

    但他随即想起陆容盏的囊中羞涩,于是再次看向谢裕:“谢裕你给他看一看。”

    “我可看不了,”谢裕却轻轻笑了下,“他那是心理疾病,术业有专攻,我只能保证他现在没生命危险。”

    陆容盏看向谢裕,猝不及防与对方对上了视线,但陆容盏很快主动低头,移开视线。

    “我没事的。”

    注意到垂枣的担忧,陆容盏低声道:“只是有点累了,我明天、明天还能来正常上班。”

    垂枣觉得陆容盏好乖好乖啊,都这么累了还想着上班的事情,实在是让猫心疼。

    “明天?”

    岳峥云却是捕捉到了重点,她冷嗤一声,倒不是对陆容盏:“明天还是别来了,明天老娘要大开杀戒,误伤了你的小可怜就不好了。”

    小可怜的称呼说起来还真是腻歪,陆容盏不习惯,但垂枣接受良好,因为陆容盏在他这里还真就是可怜巴巴的小人一个。

    “明天不是婚礼吗?”

    陆容盏心里藏着事,于是试探着发问:“什么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