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盏先是应了蔡阿姨的问话,后续才看向小旭,点头:“是,麻烦了。”
“不麻烦,”小旭说着,直接伸手一指他们家自己搭的二楼,“哥你去吧,都熟悉得很。”
见此,陆容盏也不再磨蹭,他道谢、又和蔡阿姨寒暄几句后,熟门熟路地从院子里的楼梯到了小旭家的书房。
书房的灯光昏暗,偏暖,而打开电脑后,幽蓝的光映照在陆容盏脸上,偏冷,也将他的神色照得冷硬。
·
或许是因为垂枣睡得早,他第二天醒来时,陆容盏还睡着。
但自己本来是睡在猫窝里面,而猫窝放在地上,醒来时却连猫带猫窝一起到了陆容盏的枕头侧边,几乎贴着陆容盏的脸颊。
而陆容盏侧着身子睡,身体微微蜷缩,是很防备的睡姿,手放在脸颊边,指尖始终触碰着垂枣的猫窝。
垂枣轻轻蹭了蹭陆容盏的指尖,这才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小窝里爬出来。
但自己这边一动作,陆容盏那边就好像察觉到了一般,指尖动了动,最后没过几秒就倏地挣开了眼睛。
垂枣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陆容盏迷蒙着眼睛搂进了怀里。
“喵?”
嗯嗯?
紧接着,陆容盏脑袋一低一歪,就将脑袋紧紧贴在了垂枣身上,深呼吸间轻声呢喃:“软乎乎……”
垂枣被他按着揉捏,忍不住哼唧几声,同时伸爪子推拒。
但其实只是有种莫名的情绪让垂枣不好意思被这么亲密的对待,并没用大力,于是在猫的欲拒还迎下,陆容盏慢慢清醒过来了。
他注意到垂枣的推拒,于是乖乖不再吸猫,而是将垂枣放回了它的小窝里。
陆容盏侧着头,垂枣也趴在小窝边,一猫舔着自己被吸乱的毛毛,一人就带着懒洋洋的惺忪睡眼,默默望着小猫。
直到邻居家的公鸡都打鸣了,陆容盏还没动。
垂枣觉得不对,陆容盏不是应该早早起床去上学吗?今天怎么一直躺着盯着自己看,难道人自己给忘记了吗?
“今天周六。”
系统提醒道。
“今天我在家陪你好不好?”
陆容盏却也在同一时间开口。
垂枣这才反应过来,闻言自然是乐意被陆容盏陪着,于是喵喵叫应声,表示好。
“那今天给你开个肉罐头,”陆容盏望着垂枣,轻轻拨弄着垂枣的耳朵,“昨天受了些伤今天给补回来。”
垂枣早就听过罐罐大名,眼睛都瞪圆了,尾巴也高高翘着,看起来非常乐意。
见他这样,陆容盏轻笑了下,却顺势就坐起了身,下床为垂枣开了个罐头倒进了小猫碗里。
好香好香。
垂枣乐呵呵地蹭了下陆容盏的腿,这才去吃起来,只是太好吃,而一时间忘乎所以,连陆容盏换了身衣服都是后知后觉。
“喵喵?”
人要出门吗?
垂枣舔着嘴巴喵喵叫。
陆容盏蹲下身摸了摸垂枣的脑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自己乖乖吃罐头。”
他说着,将装好了水的水碗也放在了垂枣面前。
垂枣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依赖地蹭了下陆容盏后,再一次埋头吃罐头。
陆容盏站起身,他套了件薄外套,迎着还没完全亮起的天色,就这样出门,在步行出了巷子后七拐八拐进了另一条颇宽敞的街道。
街道的尽头是家网吧。
五六点时,街道上除了早餐店,就只有网吧还开着门,而这时候的网吧里,大多都是从昨天就熬夜打游戏到早上、疲惫又迷蒙的年轻人。
但今天的网吧又不太一样。
网吧里传出激烈的争执声,但因为周围没什么开了门的店铺,于是这样的争执声没引来人们的注意,只有陆容盏听得一清二楚。
“你还敢来这种地方!我警告过你的话你都完全不当回事儿是吗?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这幅样子!黄毛、纹身还搞得黑眼圈这么重!”
中年男人的呵斥声很响亮。
“和你有什么关系?”
熟悉的声音同样从里面炸响。
陆容盏却不太在意,他径直从侧边的门里进到网吧中,寻到了前台处。
前台里面站着一个花衬衫男生,伸长了脖子往吵架的地方看,满是八卦的意味,而他旁边盘腿坐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目不转睛地打游戏。
陆容盏敲了敲前台的玻璃桌面,将花衬衫男生的注意力唤回来:“钱。”
花衬衫一听,立马转过头,当即就笑嘻嘻地给陆容盏指向里面:“这你喊的人啊?你怎么把他当老师的爸都搞过来了?”
校服女生也抬头,但只是和陆容盏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