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后方,一只小猫蜷缩着,它的意识模糊不清,受了伤,鲜血被雨水晕开来,从它的身下往外延伸,脏乱的环境隐秘的角落,大概它死在这里也无人在意。
却是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和雨打在雨衣上的清脆声一起,很精准地寻到了小猫的藏身地。
“垂枣、垂枣?”
慌张的男声响起,一只脚踩在了血水洼里,修长的身影俯下身子,略温热的指尖轻轻搭在小猫的身上。
雨水一瞬间被人阻隔掉了,小猫缓慢眨眼,它无法动作连叫声都发不出,只是在脑中混沌不清地想,能冒雨来找自己小猫的人,一定是好人吧。
可惜了,猫还没有名字。
温热的指尖很快被对方抽离开,就在小猫以为对方要离开时,一双大手捧住了它,那双手在颤抖,但很暖和轻柔,让小猫下意识蹭了蹭。
毛发湿哒哒地黏在人手上,而猫的几乎是冰冷冷的一小团了。
“垂枣、不要睡过去……”
那人捧着小猫,脚下步子慌乱,但越来越快,手上却尽力的稳,甚至将小猫贴在了自己的怀里、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最后又贴在了自己热乎乎的脸颊上。
“快了、快了、我们快到了!”
小猫脏兮兮的血污蹭脏了那人的脸,但小猫连睁开眼的力气都不再有,它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更认不出对方是谁。
但,小猫有些自私的想,如果能活下去,他要叫垂枣,他要变成有人爱的小猫。
·
“垂枣、垂枣?”
熟悉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让垂枣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亮亮的,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没有下雨没有被丢在角落也没有被刺伤,垂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小世界里。
而那声呼唤,是蹲在自己笼子前的陆容盏。
垂枣一睁开眼,陆容盏就近在眼前,而见到他醒了过来,陆容盏嘴巴一撇,抿紧唇瓣强压住情绪,但眸子水润润的明显很是担心。
真对视上,陆容盏又说不出话了。
“喵。”
猫没事哦。
垂枣侧躺着身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安抚陆容盏。
但这次比起曾经,确实问题不大,只是垂枣对这样的伤害有些心理阴影,加上情绪起伏太激烈,一时间晕了过去。
“醒了吧?”
侧面忽地传来一道女声:“我就说它没什么事儿,就是吓到了,多休息养一养就好。你这小孩儿也是搞笑,抱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猫叫人给捅了。”
陆容盏不说话,只盯着垂枣瞧。
好像他视线稍微离开一会儿,垂枣就会消失或者出事一样。
反倒是垂枣顺着声音望过去,见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正低头整理东西的女人,她头发盘起戴着口罩,看不清模样但能感觉到年龄不大。
“好了,”医生将所有东西装好放在了地上,“你要的东西我都给收拾好了,药什么的也都写的清清楚楚,你拿回去自己整理。”
闻言,陆容盏这才动了,他站起身,抿了下唇摸口袋,最后摸出来了几张红票票,具体多少张不能确定。
医生看到钱还有些意外:“现金付啊,我以为你刚出去是拿手机去了。”
陆容盏没吭声,只递出钱。
医生挠了挠头,拿着钱往后面屋子走了走,过了会儿才出来,手里的红票票变成了几张零碎的纸币,最后递还给了陆容盏。
“有什么问题再过来啊,”医生玩笑道,“当然,只是来找我买宠物用品就好。”
陆容盏这才嗯了声,低低道了声谢。
垂枣看懂了,他有些懊悔起自己轻信他人了,这一晕,陆容盏不仅带自己来就医,还给自己买了好多东西花了好多钱。
可偏偏,自己的钱又被那三个坏东西给抢走了。
“喵喵喵。”
猫不用这些东西。
垂枣有些焦急地爬起来,他冲着陆容盏喵喵叫,试图阻止交易。
但陆容盏并没懂垂枣的意图,他一听垂枣叫唤,就连忙回过头,一手拎起那大袋子一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摸了摸垂枣的脑袋。
“店里气味太杂,不太舒服了吧?”
医生歪头看了看垂枣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
闻言,陆容盏不再犹豫,他拎起了装着垂枣的笼子,冲着医生礼貌道别,这才一手拎袋子一手拎笼子朝着外面走去。
垂枣不免又喵起来,小脑袋试图往笼子外面伸。
玻璃门被打开又合上,门上挂着的小铃铛清脆一响,出去后就骤然能感受到升高了许多的温度,因为店里有空调很凉快。
陆容盏注意到了垂枣的危险动作,他轻轻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