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就是集团在本地的那家,说是打算在我们学校设立一个奖学金,名字就叫三花奖学金,在外面公告栏上贴着呢。”
闻言,整理书包的女生忍不住笑:“好奇怪的名字。”
另一个女生也是咧嘴笑了下:“对吧对吧,人家别的奖学金都叫什么博越叫什么耀日的,结果这个不仅名字奇怪,还没说奖金是多少。”
“但他们公司好知名的啊,金额应该不会太少吧?”
女生点点头,两人就这样边背着书包边走出了教室。
而角落,无意间听到了两人对话的陆容盏心下微动,将书包迅速收拾了下,便单肩背上要往外面走。
然而他刚刚站起身,教室前面的几个男生就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陆容盏,”为首的男生率先喊住了他的名字,并不是上次的彩绘男,而是一个将头发染得微黄的男生,“过来过来。”
陆容盏的脚步微顿,紧了紧肩上的背带,闷着头就要出门。
见他装听不见,还要走,那几个男生也是迅速围了上来,最近的男生直接一挡,伸手就把教室后门给砰的一声关上了。
巨响惊得屋里其他人都是心上一颤,下意识回头。
正擦黑板的马尾女生也是回头,看清楚后门的争执后,顿时皱起眉头。
“你们要干什么?”
女生放下了手里的黑板擦,走下了讲台。
而屋里其他人,看热闹般视线在前后来回扫视,仅有另一个正在看书的短发女生,抬起头不太赞同地冲着马尾女生摇了摇头。
“小徐班长,您就别多管闲事了行吗?”
黄毛嬉笑着看向徐荣英,视线很不客气地上下扫视她。
或者说,他故意拦住陆容盏,还在教室里搞这么大的动静,某种程度上就是为了吸引徐荣英的注意力。
班上很多人都知道,他喜欢徐荣英,也喜欢找徐荣英麻烦。
所以,很多人心里暗地将这些麻烦美化为暧昧,从没在意过徐荣英是否喜欢。
而徐荣英本身是个爽朗外向的女生,作为班长更是很讨厌霸凌一类,在被黄毛发现她会为此侧目后,就时不时被迫撞见这样的霸凌。
陆容盏呢,则被黄毛当成了活该被献祭出去的祭品。
“你们先放他出去,”徐荣英脸色很冷,“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给老师。”
黄毛不是很在意地笑起来,其他男生也跟着他哄笑,互相对视几眼,并不把这句得不到多大惩戒的威胁放在心上。
短发女生也连忙站起身,她去拉徐荣英的手,劝道:“英英,别和他们起冲突,我们不是还要去书店吗?”
徐荣英却神情严肃:“我是班长,不能坐视不理。”
常振闻言也不免有些丧气,她自然是知道徐荣英的性子,但这样的闹剧时不时就上演,虽说错的是那些男生,可徐荣英的理会,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助长气焰的燃料。
她本人的性子要内向许多,不想多管闲事,而且,那些曾经帮着陆容盏说话的女生,多多少少都会被造黄谣……
犯错的成本太低,伸张正义的代价又太高。
而角落里,陆容盏自然也品得出黄毛将他拦下的意图,自嘲般厌恶地笑了下,从昨晚就憋在心里的郁气萦绕不散。
理智告诉他,如果反抗,事情就会向曾经经历过的那样,两败俱伤最后找家长,但舅舅不会为自己辩护,还要畏畏缩缩给别人付医药费。
于是自己还要再挨一次打,也没钱处理身上的伤口,最后饿着肚子、捂着身上发烫打颤的淤青过夜。
不反抗,只需要忍受一些羞辱、浪费一些时间就好。
黄毛悠悠地笑起来:“小徐班长,今天去书店啊,那我送你过去?”
这话一出,周围男生都拉长了声音发出哦的声音,屋里其他人也瞬间各自笑了下,仿佛这些都不过是暧昧期的小打小闹。
徐荣英很讨厌他们的起哄,忍不住拔高声音:“你还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我不想再和你废话了,你最好快点把陆容盏放走。”
“哎呀这么气?”
黄毛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嗤了声,当即扯住了陆容盏。
而陆容盏身上时常带伤,又营养不良,常常低着头,这一扯还真被拽得踉跄,闷闷地被拽到了教室的中间。
“你俩什么关系啊?班长这么关心他?”
黄毛自觉酷拽,一仰头那态度几乎是用鼻孔看人。
徐荣英见一群人靠近,气势太盛,于是下意识后退一步,与身侧的常振撞了下,但很快站稳:“你、你别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黄毛笑了下,“昨天大家可都看到了,你和他一起出门,还把一张纸地给了他,怎么现在还不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