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盏和徐荣英登时反应过来,只觉荒谬,简直是被气笑,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黄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像是被挑衅到了,心里愤愤,当即手一压,摁着陆容盏的后脖颈就要把他往旁边怼。
徐荣英被吓得瞪圆眼睛,惊叫出声:“那只是贫困补助的单子!是老班让我给他的!”
闻言,黄毛用力的手微微一顿,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而徐荣英见他停手,语气也没那么急了:“我没有骗你,真的就是一张单子,而且你要是敢动手,监控都拍着!”
“我说昨天你怎么笑那么开心,”黄毛看了陆容盏一眼,笑,“原来是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啊。”
徐荣英忍不住反驳:“你说什么呢!”
黄毛松开了陆容盏,摊手,看起来很是无辜:“怎么?我说错了吗?没有吧?你自己问陆容盏,他是不是很缺这些钱?”
徐荣英被气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陆容盏又只是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一时间又气又闷不知该如何反驳。
能勇敢站出来的人太少,善良的人反而成了多管闲事。
“对,我就是很缺钱。”
却忽然,陆容盏的声音响起。
他终于抬了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黄毛:“既然你家里不缺钱,你家里那么有钱,那给我点啊。”
教室里的人都是一愣,这大概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鲜少有像这样,愿意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自己家里贫困的。
再如何想,这听起来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黄毛也是被他一噎,不客气地冷嘲:“你乞丐啊还直接伸手要,人家是穷的有志气,你是穷的够不要脸。”
“我不要脸?”
陆容盏心里狠狠一揪,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指了指自己:“我不要脸?”
这种诡异的状态让其他人都噤了声,终于正视其陆容盏的情绪来,各自心里紧了紧,生怕这人被逼急了突然发疯。
陆容盏一一望过那些霸凌自己的人,死死盯着他们,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轻笑了下最后猛地推开身旁的黄毛。
那力气很大,推得黄毛猛地往前扑,当即骂出声。
但大约是忌惮陆容盏,他和他身后的小弟都没敢再追上去,只凶神恶煞地目送他从前门出了教室,脸色很是难看。
徐荣英和常振对视一眼,她是又意外又惊喜,连忙拉着常振、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就跟在了陆容盏的身后。
常振急急带上自己的东西,她不觉得跟在陆容盏后面走是一件好事,下意识在出门前看了眼身后的黄毛,却也瞬间被他的眼神给吓得转回头。
徐荣英却没注意到,她忍不住与陆容盏搭话:“陆容盏你这次做的特别好!下次要是被欺负也应该像这样反抗。”
常振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陆容盏却并不是很想理,他知道徐荣英是好心,但他也告诉过徐荣英,不需要帮自己在那些人面前说话。
但徐荣英被保护的太好,善良直率,有时带着些天真的残忍。
“谢谢。”
终是道了声谢,陆容盏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但在路过教学楼下的公告栏时,他动作微顿停下了步子。
放学时人们总是走的很快,所以公告栏前也没什么人停留。
想起两位女生的话,陆容盏还是凑上前,目光在公告栏上寻找片刻,最后将视线定在了黄底黑字的告示上。
徐荣英听到他的道谢笑了下,虽然她并不是为了这声谢,但听到后也蛮开心的,见他去看那张告示,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次她没说什么,只多看了几眼,便和常振手挽着手离开了。
余光注意到徐荣英的离开,陆容盏暗暗松了口气,四下无人时他才觉得自在,安安静静地详阅那告示。
三花奖学金不需要报名参加,也没有名额限制,只要是本校学生,都可以参与。
而这个奖里奖品的颁布根据即将到来的期终考试来评判,每个年级的年级前十、前五十和前一百都能获得相应的奖励。
在告示最下方、三花集团董事长垂枣的签名下,似乎还有一个猫爪一样的小剪影暗纹。
陆容盏的视线在上面顿了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上布告栏的玻璃,指尖刚巧就放在了那个小小猫爪上。
他现在是高二,期终考试结束后就是高中阶段最短的一次暑假了,假期结束是高三,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年学习时间。
如果可以,陆容盏希望自己能在高三前多攒些钱,好应对学习任务繁重的高三。
“喵?”
却忽然,一道喵喵声从远处传来,陆容盏被喵叫唤回神,但下意识抽回了手,与布告栏拉开了一些距离。
循着猫叫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