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
又是同时出声。
棠青咬住果茶吸管,沁凉的茶水从口腔流入喉咙,想要驱散身上的燥热,眼神缥缈道:“骆青酌,刚刚你抱我,是因为你也把我当成朋友了,所以担心我吗?”
“也?”骆青酌疑问。
棠青停下脚步,秀眉微蹙:“我把你当朋友呀,你没把我当朋友吗?”
骆青酌没回答这个问题,视野中落下了一朵合欢花,他伸手出去,轻轻接住了它。
合欢花花丝细长呈放射状,外粉内白,毛茸茸的。
道路两旁种的合欢花已经开始结果,绿色的树叶簇着花朵和果实。
“棠青,你知道合欢花别称叫什么吗?”
“什么?”
“叫青棠。”
“青棠?”棠青第一次了解到这个知识,惊讶地从他手里拿过合欢花:“真的吗?!”
“嗯。”手心里的触感让骆青酌睫毛微颤,“赠君以丹棘忘忧之草,青棠合欢之花。给你取名叫棠青,你爸妈肯定很爱你吧。”
棠青不知道名字的来意,但何珠兰确实很喜欢摆弄一些什么花花草草的,老家也养着一棵合欢花树。
“不知道呀,可能是吧。”棠青好奇地问道,“那你呢?”
骆青酌对自己名字的来意也并不熟悉,但现在也无从考究了,只能随便扯了一首诗:“烟雨海棠花,春夜沈沈酌。”
“那青字呢?”
“青字何解?”
棠青歪头靠近骆青酌,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扯到名字的含义。
其实骆青酌真的只是有感而发,现在被她盯着,心好像乱了:“不知道,可能是写几张纸条捏起来乱抛的。”
“要我说呀,可能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棠青拍拍他的肩膀,“你爸爸妈妈肯定希望你不管经历什么磨难,都要像竹子一样坚韧挺拔。”
骆青酌沉默。
棠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十一点:“哎呀不想那么多了,走吧~骆青酌我们去吃饭吧。”
她出门前已经预订好位置,就在江胜河附近。
餐厅以中式简餐为主,暖白色装饰温馨,坐在二楼窗口位置可以望见江胜河。
棠青第一次见到骆青酌,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时掩鼻了,应该对酒味不喜欢,所以特意开的包厢。
服务员穿着中式服装进来上菜。其中一个服务员在将菜端到骆青酌面前时,好奇地打量他。
不确定道:“青…青酌哥?”
骆青酌看去,眼前才十八岁大的男生眉眼之间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男生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惊喜道:“真的是你啊青酌哥,我是小齐啊。”
小齐?
骆青酌想起来了:“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我都没认出来。”
小齐嘿嘿笑:“确实,我以前那么胖,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哥,你舅舅还来打扰你吗?打扰的话一定要联系我妈妈。”
棠青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应该是那个帮骆青酌夺回遗产的律师的儿子。
面对熟人话真多,面对她就嗯嗯嗯的,哼。
“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电话卡被我丢了。”
“啊?怪不得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那我现在给你。”小齐走过去悄咪咪关上包厢门,从口袋里左掏掏右掏掏,掏出来一个手机,“青酌哥你快加我,一会被老板发现就不好了。”
骆青酌扫了他的好友码:“你怎么在这里上班?不听你妈话好好上学吗?”
“我在郁城上大学,生活费花完了不敢找我妈要,就趁中秋节来兼职了。”
“哥一会给你,听你妈话一点。”
小齐感动得痛哭流涕:“你可真是我亲哥!旁边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吗?那你们好好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骆青酌看向棠青,发现棠青也在看着他,眼里闪着碎光,很是期待。
“…嗯,朋友。”
嘻嘻。
棠青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碗里。
外面忽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慢慢打湿蜿蜒向前的青砖路,河面泛起小圈涟漪,整个世界雾蒙蒙的。
“下雨了骆青酌。”棠青伸手出去感受清凉的雨水。
餐厅外面放着歌。
“无关风月我提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 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棠青的手臂线条匀称有力,指尖接着雨水,顺着她指尖流到掌心,再从掌心滴下…
骆青酌一时听错,把“情字何解”听成了棠青问他的那句“青字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