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微风轻扰人间梦,唤醒人间热凡尘,安静的街道也多了几分生气。
姚落静坐在桌旁喝茶,茶入口即涩,涩末回甘。好茶,姚落默默想着。
想到昨天时奕放蛇的行为,姚落微微皱眉,思索一番,拿起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水,并吩咐桑榆请时奕过来。
桑榆其实并不知道时奕是谁,但昨日回来时,听到掌柜说小姐们带回来个男孩,想必就是他了,桑榆有些担忧,这小孩来路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呢?不过,桑榆还是恭敬地去请他了,小姐也不是傻子,何况还有林小姐在,他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时奕很快就来到姚落的房间,他在心里玩味一笑:这是要找自己算账吗?掠过屏风他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姚落看向窗外,细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好像在思考什么。穿的仍是昨日的淡青色长衫,一双杏眼澄澈清明,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静,即使是侧脸,也足以惊艳。
这其实是温时奕第一次看清她的长相,毕竟,两人昨日带着面纱,可那一双杏眼还是让他印象深刻,可惜是个蠢的。温时奕有些惋惜地想。
他坐在姚落对面,伶俐地唤了声“姐姐。”
姚落别过头来,示意他喝水。
时奕甜甜一笑:“谢谢姐姐。”他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劲,怎么是甜的?
温时奕迟疑了一下,抿了一下嘴,把杯子放下,询问道:“姐姐可是有事吩咐?”
“暂时无事。”接着又听她说道:“我昨日听说收拾饭菜的伙计说,你昨晚没怎么用饭,我想你应是胃胀,便在水中加了消食散,或许有助于你。”
“……”时奕面上笑容一僵,他记得消食散的药效和泻药一样,只不过更温和些,但也够让人难受的了。
“……是么?”他扯出一抹笑,羞涩说道:“劳烦姐姐费心了。”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忽然天真地一问:“那为何是甜的?”
姚落悠悠地说:“因为胃胀大多是孩童,不喜吃药,觉得味苦,我便改良了一下。”
“……”时奕在气笑了:“那便多谢姐姐了。”
看着时奕还算乖巧,姚落开始了正题:“以后也别再拿你的爱宠吓唬别人了,做药童是有月银的。”
若阿旺在这听见了这话便会伤心:那我算什么?
时奕:“……”她还是认为自己贼心不死,苦肉计不行又变成恐吓了?他气极反笑,不愿再争辩,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肚子隐隐难受,便以不适为借口回房。出门时碰见了正要进来的林鸿锦,她今日也未带面纱,一张姣好的容颜露了出来,那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隐隐有几分失望,便擦肩而过,时奕觉得疑惑,但也并未说什么,只打了声招呼:“姐姐。”
林鸿锦不由得感叹:“啧,真能装。”
“嗯?”姚落望向她:“练完武了?”
“嗯。”林鸿锦在姚落旁坐下,挑眉道:“消食散?”
姚落亦挑眉,不可置否地问道:“那阿锦以为是什么?”
林鸿锦狡黠一笑:“我猜是蜂蜜。”
“那阿锦猜对了。”
林鸿锦一想到时奕可能惊疑一整天,嘴角就微微上扬。哎,不得不说落落才是最腹黑的那个。
姚落看着林鸿锦开心地模样,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笑意,不知道时奕能不能察觉到呢?她询问林鸿锦道:“桑榆已经打听到一家铺子要出兑,不知卿可愿同行?”
林鸿锦欣然答应:“乐意奉陪,荣幸之至。”
两人戴上面纱,便出门了。
桑榆已在客栈门前等候,看见姚落和林鸿锦,恭敬地行礼:“小姐,林小姐。”两人颔首以示回应,等两人上了马车,桑榆便轻车熟路地驾着马车出发。
片刻便到了南安街,姚落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这条街比较冷清,铺子不多,大多是普通百姓的居住之地,唯一的寺庙也是破旧的,不见僧人踪影,看起来有几分凄冷,倒是门前的石狮子被擦得噌亮 ,破旧却不落败,,应是有人用心打扫,这是姚落的第一印象。
桑榆在外解释道:“小姐,林小姐,这里的百姓白天大多都下田去干农活了,一些则是卖货,摆摊……等,这个庙宇也是由这里的百姓打扫的。”
“嗯。”两人一时无言,不是冷清,而是热闹是有条件的。
马车在庙宇的对面停了下来,两人下车便看见了等候在门前梅姨,梅姨看见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你们啊。”她招呼两人进了铺子,桑榆则在外守着马车,防止冲撞别人。
进入铺子,入目便只有一个柜台,一张紫檀书桌,梅姨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铺子原先是一位老先生卖画作诗的,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