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严张了张口，却如鲠在喉的发不出半个音，最后放弃。

    明明简单的一句话，因为他的胡思乱想而复杂化。

    突然体验了把当哑巴的感觉。

    他开始讨厌自己，平常那副怼人的劲哪去了，怎么一面对蒋妮芸连句完整的话都表达不出来。

    更何况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他已经不敢想象之后真正的告白，该怎么说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面的蒋妮芸早就站不住，因着答应再给他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并没离开。

    频繁的看手表，秒针走过一圈又一圈，终于在分针指向“11”时。

    某人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宁静：“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很晚了，我先送你到校门口吧。”

    “额…行。”

    蒋妮芸没有去问出盘踞心底的疑惑，顺着话题应下。

    “你先下去吧，我回教室一趟放东西，很快就追上你。”

    “好。”

    夜晚的风微凉，打在露出的小臂上让人瑟瑟发抖，蒋妮芸缩紧肩膀希冀温暖些。

    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时不时踩到刮落的树叶，声音清脆。

    连带着龙清严开口时，声音也失了劲，软塌塌的，像被反复踩过的湿树叶，闷得发沉。

    “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啊？”蒋妮芸不理解，也并未将真实想法表露出来。

    只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认为，难道他影响她的还少吗？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那堆乱七八糟的信息，看的头晕眼花。

    “就是我最近老是找你聊天，你好像很不耐烦。”

    “没有的事，我在网上都这样的，不是区别对待你别胡思乱想。”

    “真的吗？”

    听到这话，他蓄满精气般攸的抬眼，眸光中充斥着验证答案的期许。

    亮的她要瞎。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好吧。而且对你有什么好敷衍的，我平常都是不回别人你懂吗？那我也没有不回你吧？不信你看看是不是还回复了表情包。”

    蒋妮芸在pua方面得心应手，长久以往练就了脸不红心不跳编造缘由的能力。

    抱臂站着等候对方查证，瞥过那少得可怜的聊天记录。

    下一秒，惊喜的裹杂着笑意的声音砸过来：“真的，好细心！”

    “嗯嗯嗯。”

    也赶走了他低落的心情，蒋妮芸顺嘴提了句：“那你现在能表达清楚刚才要说的话了吗？”

    “那不行，我现在反悔了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

    此话一出，蒋妮芸迟迟没再回应。

    于是龙清严又欠欠的问了一嘴：“你想知道吗？”

    答案当然是——并不。

    “你想说吗？”

    “不想。”

    龙清严嘻嘻笑着，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多欠揍。

    等待下一秒，蒋妮芸的脸色哪怕有细微变化，他都打算毫无保留的说出。

    可是直到临出校门，蒋妮芸都没再回一句话，一个眼神。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微信联系。”

    良久，龙清严才回了句“好”，淹没在风中。

    路上，蒋妮芸突然反应过来——两人现在不似敌对关系的剑拔弩张，反倒能心平气和的聊天，更像…普通朋友。

    朋友？

    她倒是第一次往这方面想。

    朋友关系能一起养猫，周末出来遛猫，晚自习下课一起走吗？

    能吧，跟她和亚丽的相处方式差不多，只不过没那么亲密而已。

    解答完内心的疑惑，蒋妮芸总算能够安心入睡。

    殊不知另外一头的龙清严今晚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