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还剩十分钟，蒋妮芸实在按捺不住手机瘾，借着去厕所的功夫，偷偷摸出了书包夹层的手机。

    刚解锁屏幕，龙清严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蒋妮芸今晚放学有空吗？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盯着屏幕想了想，随手发了个“拒绝”的表情包。

    最近龙清严总是来找她，两人又没什么好说的，通常都是沉默着走一段路，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应付。

    消息刚发出去，龙清严的回复就来了：

    【为什么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不要拒绝我啊。】

    【多重要？】

    蒋妮芸敲字。

    【很重要！】

    【说清楚一点。】

    【你好冷漠呀(T＿T)那我不找你了】

    蒋妮芸瞥了眼这句话，只回了个“嗯”，便点开短视频软件刷了起来。

    等她沉迷其中忘了时间，放学铃突然响起，她条件反射地差点从厕所隔间的小板凳上站起来，匆忙把手机塞回口袋，收拾好东西就往教室走。

    刚到教室门口，蒋妮芸就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个大黑影。

    龙清严双手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正朝她这边望。

    她心脏“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转身就想空手溜回家。

    “蒋妮芸！”

    身后传来龙清严的声音，像是“死亡召唤”。

    蒋妮芸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不是说好不来找我了吗？”

    “有吗？我忘记了。”龙清严嘿嘿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完全没注意到蒋妮芸攥得发白的拳头，正蠢蠢欲动想给他一拳。

    他往前递了递怀里的纸箱，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这个给你，算是赔礼。”

    “什么赔礼？”

    蒋妮芸松开拳头，狐疑地打量着那个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又看了看龙清严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心里更慌了，“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别想着贿赂我，我一没人脉二没成绩，你找错人了。”

    “不用你付出什么，就是我单方面赠与你的。”

    龙清严把纸箱往她手里塞，沉甸甸的重量让蒋妮芸下意识接住，胳膊都沉得发酸。

    “你至少得解释清楚吧？不然这东西我不能收。”

    蒋妮芸又把纸箱往前推了推，脸上写满“别想害我”的警惕。

    “哎呀，就是那个……”龙清严挠了挠头，眼神飘忽，“额……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对，等一下，我要先缓缓再说！”

    “行，那你想好了发微信告诉我，我先回家了。”

    蒋妮芸趁机把纸箱放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龙清严突然涨红了脸，伸手拦住她，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些，“这种事情一定要当面说才有意义，我准备了好久的！”

    蒋妮芸被拦得没辙，只能站在原地，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此时走廊里早就没了其他同学，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滴滴滴”走动的声音，那声音落在耳朵里，竟和自己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你……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有话下次再说吧。”

    蒋妮芸看着手表，试图找借口脱身。

    “不要，求你再等一会，我很快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龙清严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蒋妮芸彻底没了办法，知道今天不听完他的话，肯定走不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带着点妥协：“那你快点，现在10点45，10点50分我必须走。”

    “好！我一定不耽误你，就一下下！”

    龙清严连忙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蒋妮芸看着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烦躁莫名少了些，忍不住开口安慰：“好了好了，你别紧张，先深呼吸，慢慢说。”

    “你别这么温柔……”龙清严突然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慌乱，“你一温柔，我就更加说不出来了。”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蒋妮芸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别开视线，假装看墙上的公告栏，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