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傻了。”

    她一针见血地戳穿孟砚梨：“你是当真没有查到任何证据，还是你不想查到任何证据。”

    孟砚梨不语。

    太皇太后见状，简直恨铁不成钢：“先帝尚在人世时，顾云况便与你同进同出，毫不避讳。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关系匪浅。你们尚未成婚，他就巴巴地去往你府上，自甘堕落地做你的面首。”

    “阿梨，一个男子而已。”

    齐嬷嬷看出太皇太后情绪很是伤痛，急忙递上一杯热茶，替她劝慰孟砚梨道：“阿梨殿下，太皇太后所言无错。”

    “您若想要面首，普天之下，谁人不渴望做长公主殿下的榻上常客。您万万不该被区区男色蒙蔽心智，置自己乃至整个大梁于风雨危难中。”

    孟砚梨心头微滞，佯装镇定与太皇太后对视笑道：“皇奶奶，您与齐嬷嬷说笑了。阿梨不会因为困于私情，做些不利于大梁之事。”

    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指略一用力，为了在太皇太后这处保住顾云况性命，索性豁出去道：“顾云况也不是面首。”

    孟砚梨刻意装出少女情态：“当年父皇非要尤大将军暂居丞相府，我这才逼着游归定得住到我身边才罢休。是我恋慕游归，你们怎能将脏水泼给他，诬蔑他的名声。”

    连她自己都已经感到恍惚，这番解释究竟是借题发挥居多，还是当真在太皇太后面前不自觉显露了本以为早就抛之脑后，不再在乎的情愫。

    “游归已向陛下请求赐婚。”

    孟砚梨长舒一口气，仿佛在竭尽全力说服太皇太后，其实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她是希望说服这一世的孟砚梨。

    说服她，清醒地重蹈覆辙。

    孟砚梨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藏于衣袖中的另一只手几乎要将手心捏出血来。

    纵然这般痛苦，依旧无法阻止她做出与过去别无二致的选择：“陛下前些日子问过我的意见。皇奶奶，阿梨也愿意同他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