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梨将面上颈间血迹擦干净许多,依然还未从顾云况遇刺情境中反应过来。
原本计划好的郊游只能就地中止,南宫姐弟与田恪结伴,带着定国公府的马车回城请御医,元何问则负责另一架马车护送顾云况返回丞相府。
风拂露陪着孟砚梨一路抵达丞相府,不断安抚她的情绪道:“我让你元大哥去醉归楼取今日原本定好的外送,你多少都得吃一点东西。眼下御医已经到了,我陪你用过午膳后再回府。”
“好。”
孟砚梨点点头,没再言语。
风拂露亦是抿唇不语,只轻拍着孟砚梨后背,尝试安慰她。
回程路上听孟砚梨简单说起,他们在山中遇刺,幸好顾云况替她挡下一剑,但他自己却受了伤。
风拂露不禁想起前些日子那些坊间传闻。
说顾云况乃前朝云氏遗孤,太皇太后寿宴之祸是他一手策划。
她原本全然不信。
可眼下瞧着,风拂露心底不禁有几分打鼓。若顾云况真的无辜,为何今上与阿梨会一次又一次地遇刺。
纵是顾云况替阿梨挡了这一剑,可谁知他是不是试图借此骗取阿梨信任。
这般思索着,致使风拂露眼下看待顾云况,不由带上一丝考究探寻的目光。
正暗暗猜测着,何御医已然拎着他的药箱跨过留空阁内间门槛,缓慢踱步而出。
“老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幸亏殿下为丞相大人用药及时,加上大人并未伤及主要经脉,性命无忧啊。眼下止住血,老臣再为大人开一副方子,按照方子煎服用药即可。”
孟砚梨仍旧没说话,只僵硬地点了点头。
风拂露急忙招呼相府小厮上前,为何御医引路,领着他到旁边房间开药方。
“风姐姐,我去院中待一会儿。”
听见孟砚梨如此说,风拂露不由一愣:“阿梨,你不进屋看看顾大人吗?”
孟砚梨没应声,自顾自地行至院落中央的石凳处坐下。
石凳旁有石桌,还种了一株梨树。
树中梨花此刻几乎全部凋谢,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叶枝杈,等待着来年新生。
孟砚梨想起她命人将这株梨树从自己府上移栽过来那会儿,正是仲春百花含苞待放时节。
她越过留空阁内间窗沿望向院中梨花雪白,想到自己即将前往洛阳小住些日子,难免不舍。
因此笑意盈盈地凑近顾云况道:“游归,我知你定会很想念我。你这些日子借着这梨树,睹物思人就好。”
顾云况闻言,不由怔仲片刻,哑然失笑。
他放下书卷,抬手合窗,将孟砚梨抱坐在腿上,抚着她的后脑,忍不住吻她。
院中梨花悄然而落,铺满整个石桌桌面。
那时他们除却拥抱与亲吻外,再无其他过界之举。
趁着两人终于舍得分开片刻,孟砚梨小声凑近顾云况耳边道:“游归,你想要我吗?”
覆在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顾云况抬眸与她相视,自幼接受的君子之礼使他正想拒绝,怀中某人已然委屈巴巴地撇下唇角:“这般情况,哪有男子拒绝姑娘家的道理。”
她主动将衣裙褪下半边,因着尚在春季气候温和,其内几乎不着片缕,目之所及唯有绕过脖颈与腰际的肚兜系绳。
她抬眼看他,拽着他的手抽开系绳,感受到他指尖冰凉,不由瑟缩,下意识揽住他的颈贴近。
“游归,我怕痛。你轻点。”
他本以为她应当只是经历较少,所以身体可能不适应。
毕竟唐毅死得早。
可孟砚梨却痛得全身发颤,顾云况不免惊异。
她与唐毅分明订过婚,梁朝民风开放,按理不该是眼下这幅模样。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孟砚梨那时尚未及笄,唐毅为人端正,恐怕也不会和她仓惶行事。
他不由放轻动作,低声在她耳边好言哄着。按着她的腰缓慢揉磨,不断深入。
正是晌午时分,留空阁内外皆寂静无人。
唯有他们彼此肌肤相亲,抵死缠绵。
孟砚梨还记得,那次之后,她从洛阳带回一个少年,本是随手在街边捡的孤儿,想要交给帛和带入影卫队训练营做影卫而已。
可她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解释,顾云况便立刻沉下脸,若非她急忙扑进他怀中,只怕堂堂丞相大人要当即甩袖就走。
她扬起脸亲他:“游归游归,我好想你。”
顾云况越过孟砚梨的目光向那少年望去,扯起唇角,忽地用力扣紧她的腰逼近自己,垂首与她深吻。
他甚至发狠般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孟砚梨吃痛,泪水盈满眼眶,看得顾云况更加生出复杂情绪。两人几乎是刚回到丞相府留空阁内,他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