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人都道阳和公主与顾大人好事将近,但其实孟砚梨并不确定顾云况待她究竟是何心意,只能又冲向定国公府拽着南宫浩渺哼哼唧唧。

    南宫浩渺大手一挥,为她献上计策:“这还不好办,你去求陛下给你指婚。就指给,我想想,厚德侯府那位既有功名,又有祖荫,还总是参与你府上诗会的元二公子。”

    孟砚梨连连拒绝:“不成,那元二眼高于顶,对我的诗作甚少评价一句好话。荒唐,我还瞧不上他呢。”

    “又没叫你真的嫁他,不过是刺激刺激你的顾大人。叫他吃味,叫他着急,叫他发现自己没你不行。”

    孟砚梨将信将疑地瞧着南宫浩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妥不妥。万一父皇当真动了这心思,岂非无辜惹得一身腥。不过——”

    这主意不必传到梁文帝那里,却可以由南宫浩渺嚷嚷得长安城内人尽皆知。

    消息传出的第二日,顾云况难得缺席了公主府上诗会。

    孟砚梨怨气十足地瞪着南宫浩渺,他故作高深地伸出根手指晃荡两下:“笨蛋阿梨,这不就是咱们要的效果。”

    可惜孟砚梨根本沉不住气,诗会尚未结束,便偷溜出公主府,往丞相府处而去。

    顾云况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听见下人通传,握着笔的手蓦地一顿,纸上骤然落下一大摊墨渍。

    他仓皇起身,将弄脏的奏折放入书卷堆中藏好,正好孟砚梨踏入内间,那双极为惊艳的眼眸难掩急切:“你今日为何不来诗会?”

    顾云况侧首扫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正待以政务做借口,却听得孟砚梨道:“我和元二没有关系。你是不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