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谁家?”时南川声音阴沉。
“我、我。”脏脏男看着面前散发着疯批气场的年轻人,硬着头皮叫嚷,“言家!姓言的!就是言悦怎么了!还说不......嗷~~~”
脏脏男嗷唠一声捂着鼻子蹲下。
“......妈呀~~打人啦!!!”
男人再次抬起头吓了众人一跳,只见脏脏男脸上青青红红,青的是鱼鳞,红的是鼻血,还有一条饱满的鱼籽挂在头上。
言悦在绿化带里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认识的时南川吗?刚才他是不是拿鱼打人了?
时南川踢踢男人脚边剖开肚的江鱼,血水从鱼肚里流出来,“没有人打你,是这条鱼自己蹦到你脸上的。”
男人表情抽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问他们......”
“你问他们,是不是鱼自己跳你脸上的?”时南川截断他的话,抬头看向围观群众。
都是老邻居,大家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没错,鱼太新鲜了,你看刚才尾巴还动呢。”
“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就是。”......
“......好啊,你们都是一伙的!”脏脏男手指点点点,余光瞟见时南川又把鱼拎在手里作势要抡他,吓得撒丫子就跑,还不忘叫嚣。
“你们等着~等着~着~着~”带着回音就跑了。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人群中有人招呼。
人群慢慢散开,时南川扭头冲着不远处的一丛万年青说:“出来吧,蹲那么久脚不麻?”
“嘿嘿,我这不是录视频嘛,一会儿发给我爸妈让他们看看你的英姿。”言悦晃晃手中的手机,麻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单元门口前地上一片狼藉,时南川拿着塑料袋清理地上散落的鱼鳔和鱼子。
言悦把那条立了战功的鱼捡起来,问:“都裹泥了,还要吗?”
时南川:“扔了吧,已经不干净了。”
言悦点点头对着鱼说:“也是,一想起来和一脸大包接触过,实在是......无法接受呀。只能下次再做干烧鱼。委屈你了,鱼兄。”
言悦父母赶到时,言悦和时南川正在吃饭。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过来了?”言悦一开门就两人看到老两口提着大包小包,赶忙伸手帮忙。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俩哪里还能呆的住。这不和你爸吃完饭就过来了。你俩吃了没有啊?”
言母边问往屋里走,看到桌上就摆着一盘炒青菜和两碗大白米饭,“你俩就吃个青菜呀?!言建国,你去把咱带来的红烧丸子热热。还有梅菜扣肉也热上。”
时南川赶紧起身去厨房给言父帮忙,言悦留在客厅陪老妈。不一会儿,时南川和言父端着热好的菜回来。
言父指着梅菜扣肉示意时南川夹菜,“小伙子尝尝我的手艺。平时悦悦老是和我们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
时南川不好意思笑笑,这还是他和言父第一次见面。上次言馨的事情他就收到做客邀请,奈何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没想到今天提前见了家长一时还有点小羞涩。
砂煲中油油润润一厘米厚的五花肉片均匀的铺在梅干菜上,上面淋着勾好芡的浓厚汤汁。
五花肉片色泽红润浸透入味,肥肉的油脂被充分煎出,软糯可口,而瘦肉的部分吸饱了汤汁,搭配上梅菜的滋味,满满一大煲扣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时南川夹了一大筷子盖在米饭上,肉香、米香混合着汤汁。一口下去温润的饱足感让时南川话都说不出来,竖着大拇指表达自己最高的赞美。
“爸,你做的梅菜扣肉真是天下一绝。”言悦狗腿的说。
“行了,别贫了。”言母拿着勺子给两人一人添了一勺丸子,“我们这么晚过来就是有事要说,你俩吃着,我给你们讲下言悦姨姥姥的事免得你不清楚原由吃了亏。”
言悦这个姨姥姥早年命也挺苦。年轻的时候正赶上国家物资匮乏计划经济买什么都得用票,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中几个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别说粮食了就连地瓜都不敢敞开了吃。
言悦的姨姥姥和姥姥饿得跟个豆芽菜一样。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又赶上了“上山下乡”于是姨姥姥响应号召插队去了乡下,言悦的姥姥因为是家中最大的孩子则留下来照顾家。
姨姥姥在插队的时候认识了姨姥爷这个当地人,两个人在一个大队工作,姨姥爷平时生产生活中帮了姨姥姥不少忙,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慢慢产生了情愫,不久便喜结连理。
虽说姨姥爷对姨姥姥十分的好,但奈何那个年代对女性的限制很多。因为两人婚后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