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笑眯眯地往后一让,那妇人一个大嘴巴子就抽过来了,“好啊你,我说怎么你这两天心神不宁的,啊?原来外面有人了?!”
“这你也信啊都是那瞎子乱说的!”
算命先生掏出符箓,在一旁添油加醋,“依鄙人之见,如若不拔草除根,恐有损财。”
人群呼啦散开,“老王,都成了多少年亲了,还有精力去找情人呦!”
“看来是被窝不够暖!”
“哈哈哈哈哈他婆娘出了名的母老虎!”
“伤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断嬉笑,不少妇人捂住孩子眼睛,津津有味地看。
“妈的死瞎子给我找事,看老子不弄死你!”那男人一下子恼了,上去就要把算命先生狠揍一顿。
他淡定一退。
“你还敢说别人?!王八蛋敢做不敢当是吧,跟我走!去找那个臭不要脸的!”
“宅家不宁之患。”
说完,眼底化开笑。
眼看那男人被他婆娘拽走了,一个人似是想在妻儿面前出个风头,也是心里有底气,“来,给我算算。”
其他人一股脑围上去。
前面那人没给钱,算命先生也不恼,他用细长的毛笔抵住那人手心,凑近细细观察他手心纹路,另一只手哒哒在关穴点着,模样不由有些滑稽,其余人强憋住笑。
“哎呦。”
这下不免有些圆滑,他拇指停在申位上,“哎呦呦。”
“哎呀还卖上关子了!快说啊!”有人按耐不住,急忙催促。
“就是啊,准不准啊,算出来就快说!”
那一身玄服的男人哀愁地摇摇头,“庚申年,丙午月,壬午时为阳火,烈火克金......这位老兄印堂发赤,面相烧红,此为火煞之灾。”
周围人顿时屏住呼吸。
没有人愿意听晦气话,但前面那例子还在原地杵着呢,男人压低声音,方才的嘲笑一扫而空,“大师、大师,你……不、不,您看我这怎么破啊?”
黑衣人勾唇捻捻手指,男人毕恭毕敬地塞过去几枚铜钱。
算命先生慢条斯理地收下,不紧不慢道:“这话又说回来,你这遭虽深入里,但遇见了鄙人,便是吉人自有天相。七日内,会有一走水之地,只要远离便可相安无事、一生无忧嘛。”
“那、那,先生知不知道哪儿会走水啊?”
“这个嘛,”黑衣人转转笔,“南有荒山,断壁残垣、满目疮痍、鬼火狐鸣、阴煞蚀骨。”他特意拉低嗓子,接连说了好几个唬人的词。
黑衣人大手一指,“乡亲们来瞧瞧啊,大家可千万不要上山。”
原本还算俊俏优雅的算命先生好像瞬时发了疯病,他一步跨上箱子,举着签筒,一边晃一遍继续嚷嚷:“嘿,活卦留千年,棺材至今没扣紧呢,死人出来了都不知道,嘻嘻。”
人群震惊地看着他,先前被他算过命的人跌落在地。
“你......你胡说什么?!那里可是青宗派!”
黑衣人跳下来,步步逼近,那灵签被他晃得噼里啪啦响,“你不信啊?”
人群又使劲儿往后退,“他不信,你们也不信啊?”
被黑布蒙住的眼睛精准瞄过几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怎么这么好笑啊你们,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疯.....疯子!”
“妈的一个破算命的还想唬人?!又是一个来骗人的,就该让门主把他撵出去!”
“对!!撵出去!”
“滚出青口镇!”
先前那个被惯上“红杏出墙”名头的男人一下子来了底气,大声嚷着他婆娘,“你看看你看看!一个疯秧子说的话你还信了!”
那算命先生成顿时成为众矢之的,他脚下轻浮,走路不由有些歪扭,他往哪里近一步哪里人就哎呦哎呦的往后退,不少人都放声大笑。
“如果去了山上会怎么样?”
谢无阔闻声望去,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举着糖人,稚嫩的脸庞充满好奇。
他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当然是,呼啦一下全死光啦!”
一根木签啪得掉在地上,和被吓掉的糖人滚在一起,甜腻腻的糖蜜裹着细碎的沙子,粘住了“下下签”三字。
……
青宗派宗门大殿,华宗南坐在主位,红木桌子上摆了一碗白米饭,还有几叠清汤寡食。
相比之下,两张客桌还较为丰富,清炒的竹笋、鲜嫩菌菇、红焖山鸡、姜汁鱼片、红烧肘子......五味俱全。
华宗南年数渐长,平时没立过什么规矩,自己会什么就把什么教给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