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
    “一枚山鬼钱,护你万周全。”

    ......日上三竿,檀召忱在一片和煦中醒来,他先在熟悉的床上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被褥里,迷迷糊糊的蹭蹭。

    静了三秒。

    像有人往他身上泼了盆冷水,他唰地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盖的薄被,然后蹙眉扫了眼屋里的陈设。

    光打在桌面的糕点上,铺了一层金粉。

    是自己在书院的房间没错。

    檀召忱独自坐了一会儿,终于动动腿,拿了套干爽的衣服,穿过静谧的鱼塘,把自己泡在了雾气蒙蒙的浴池里。

    湿热的水汽很快笼罩思绪,他在池边生硬地站了片刻,还是黑着脸,蹬蹬蹬出来,去了隔壁冷浴。

    将自己塞在了池中央。

    一个时辰后,浑身搓了香的檀召忱和蹲在水塘边喂鱼的李长司大眼瞪小眼。

    李长司把一大把鱼饲倒在水里,拍拍手站起来。

    “平时生活这么精致?”

    “比这还好点。”

    李长司吐掉嘴里含的狗尾巴草,扬了扬手里几张纸,“发现了点儿有意思的东西,来看看?”

    这下那小子倒没呛回来了,檀召忱沉声说:“先去找小磔。”

    “我打来就没见着他影儿。”

    “我打你来就没见着管小量的影。”

    诡异的顿了顿,檀召忱瞥了眼李长司,“怎么?”

    “你应该说,你一直没看见他的影子。”

    “......没注意,小磔的万相可以直现过往的一些真相,虽然是范围有限,但管小量那时应该一直在陈仲明他们出事的地方。”

    檀召忱罕见的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好吧我承认你们走鬼路的时候有人被鬼上身了,没这方面天赋我也没办法,如果我随随便便就会了让那些苦练鬼气的人怎么办?”

    “技不如人少找借口,说点有用的。”

    “所以小磔帮我断后了嘛,万相溢出的灵力可是很多的,他又那么厉害,足够把那点鬼气冲散,不管哪一个被上身,都会没事的。”

    “你是从哪看出‘那点’鬼气的?”

    “多的话咱们就都死了。”

    “......”

    “还有你后半程念的两仪咒,不是鬼怪现身、妖邪避退的意思吗?我看你念的那么认真,不会真的只是起到一个耍帅的作用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以为漼染眠突然冒出你不会想到这一层。”

    “啊?”檀召忱停住,很是疑惑地看向李长司,“你那不是念法不对,能力尚有欠缺?”

    “......”

    李长司忽然觉得自己被这小子带着走,他回归正题:“不过我确实没在管小量或者你们身上察觉到异样,也就没上心。但后来我们陷入了梦境,我看到了关于那花魁和书生的一些事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清,接着出现了一团黑雾,我就过去看了看。”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头皮发麻,“人皮,倒挂着很多空人皮,没有血肉、毛发,空荡荡的,轻如薄纸。管小量就站在其中,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双眼上翻。你想想那场景,周围黑不溜秋的,只有你和他活着,他还没什么精神,脸色那叫一个白......”

    “停停停!”檀召忱滚动了下喉咙,“莫名出现一团黑雾,正常人早跑的没影了,你居然还凑上去看?现在给我描述的这么详细,麻烦说重点。”

    没吓到他,李长司默默呕了一口血,继续说,“我吆喝了他几声,那小子也不答,我只能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救。谁承想刚拍了两下,他就要倒,不过露出了端倪。”

    李长司比划了比划脖子,“他这,有一圈缝合的痕迹,像婆娘那种阵线。不是说姑娘家不好,那手法不像你们现在这种,针脚很厚,缝得也很紧,我不敢扯下来,那梦也不知道做到何时。就在我要强开的时候,你想嫁的那个人过来了。”

    说罢,他轻飘飘的瞅了眼檀召忱,果然挺直了腰板,“他也挺厉害的,算是帮了我一把,不知道怎么弄的,手里多了一张脸膜,如果我没瞎的话,那应该是陈仲明的脸。”

    “真诡异,然后呢?”

    “......然后那妖就走了,说了句管小量魂和魄各丢了一枚,是被人勾去的,要么铤而走险给他找回来,要么好生静养等自己慢慢恢复,就这些,哦,还抱了管小量呢。”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檀召忱。

    这也是他放那只妖走的一个原因,另一个,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丢了什么魂什么魄?”檀召忱肉眼可见的焉了下去。

    “胎光和雀阴。”

    “……你确定这能养回来?”

    “所以找你们商量商量嘛。主要是找台闻......”李长司屏着不让这两人互生嫌隙的道理,及时打断,“台闻磔呢?咱们去哪找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