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掠身过去,眨眼间到老鸨的身后,一掌劈在她的后脖颈。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象征尊贵的桃木钗子掉落,她的头向前飞去,漼染眠动作很快,有着灵蝶的轻柔不失剑刃的锋利,她反身超过,两指抹过那尚在惊恐的脸,李淑贤的脸便出现在上面,眼珠被震飞出去。
老鸨肥胖的身躯连带着那里的范渐,她跪地滑过,绕到他们身后,两手灌注妖力,他们的尸身就藏进屏风的后面。
那具从镜里带出来的躯壳,顺应范渐的轨迹,跟着他到了隔间的角落。
昏迷的陈仲明则换上老鸨臃肿的脸。
这一切很快的完成,檀召忱也顾不上自己想说什么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复杂的现场,老鸨的惊呼穿透隔间,不少巡查的壮汉听见了。
漼染眠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舞步又起,红袖澄衣,烛火摇曳她的脸庞,外边的脚步匆匆赶来,惊了美人,她站的不稳,身子倾斜的一刻,那双清白的手抚上自己的下颚,轻轻一抹。
檀召忱和台闻磔看着她的动作,花魁掰转自己的脖颈,她跌落在地,宽敞的袖子轻如面纱,遮住了她的脸。
“救......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她杀人了!!!救命啊啊啊啊!!”
一直困扰的梦境初醒,李淑贤像溺水的人抓住上岸的稻草。他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一双手胡乱的抓,破门而入的壮汉男客顿在原地,熟悉的老鸨紧闭着眼,墙上全是血,腥臭刺鼻。
李淑贤抱住一个人的腿,“救救我......救救我啊,杀人了,杀人了,那女人是怪物......她疯了,杀了,杀了好多人......她要杀我!!!”
他打破寂静,人们乱作一群,小姐们好奇上来,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当即吓到大叫。
但没人理李淑贤,那个被他抱住的人不耐烦的拨开他的手。
“别走!!我,我是李淑贤......救救我.....”
一个粗鲁的声音传来,“什么李家少爷,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说罢,那人也去凑热闹去了。
有人上前把天人绝色的花魁扶起来,衣袖滑落,漏出那张清纯稚嫩的脸,如含苞待放的白花。
她夹起秀气的眉毛,用手捂住心口,不由阵阵咳嗽,“发......发生什么事了......”
她隐约瞧见四颗头颅,连看完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扑进那壮汉的怀里,那汉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触碰到欣喜已久的乐伶,立刻乐开了花,反手揽住她,安抚的拍打。
李淑贤在人群里发晕,他耳边全是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或是后怕,或是新奇,又或是佯装惊讶地拍拍胸脯。门口人越聚越多,激烈的讨论着,不过是一点时间,后面的人都能说出个前因后果,但没一个靠近的。
不一会儿,已经演变成了正义凛然的嫉恶如仇。
李淑贤感觉整个头都是嗡的。
他视线又开始模糊了,在这群惺惺作态的人面前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脸无辜的花魁身上,他吞咽几口唾沫,手摸到一个硬物,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爬起来,朝那个可怕的老妖婆冲过去,“去死吧!!!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人群又一阵惊呼,不过不是为他突然暴起的行动,他们匆匆让开一条道,声音消下去大半,连李淑贤都禁不住扭头看过去,几个衙门捕快从骚乱的女宾男客们走过来,他们整装待发,个个严肃,在人群里扫视。
有几个人快步低头离去。
“接到报案,乌颜阁花魁蓄意谋杀,带走!”
几个人上前走到那名壮汉身边,刚出事,就接到报案,连查都没查就确定真凶,是真是假大家心知肚明,但朝廷腰牌摆在那儿,谁敢上前保一个戏子。
那位壮汉后退一步,漏出漼染眠不可置信的双眸。
她后退着,不住的摇头:“不是......不是我做的......”泪珠顺着她的脸滑落,“真的......真的不是我,你们去查......你们去查啊!!!”
正如一个残酷的事实,美人无辜的眼泪得不到真正的同情。
她摇头,却还是被几个捕快压着肩往外走,一介弱女子哪能挣得过训练有素的衙门捕快。
一路上许多人都低着头,有面露担忧的,有欲言又止的,也有趁着机会看一眼花魁的。
李淑贤亲眼目睹杀人凶手落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一面是依旧打颤的腿,一面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兴冲冲地跟上去,却被呼啦围上去的人群阻住,他不耐烦地呵斥,想让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开,但没人理他。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他循声看去,一个胸前带了朵夸张大花的男人,脸比那些出来卖的妓子涂得都白,他听见这个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