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痛呼,双臂多了一条鲜红,狰狞的伤口。而鞭击未停,乱雨般扑面而来。
只在刹那间,“台闻磔”身上刻上数条见血红痕,压力随之而来,他慌忙抬头,只见檀召忱四指内扣,拇指迅速压下!
“迷途无路,阴阳倒转,魂困此间,敕!”
金色光影笼罩,那个困在其中的人面露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见自己消散。
檀召忱没有松懈,他立在风口,衣链兀的断裂,三枚铜钱落地,檀召忱低头看着三钱侧立。
三枚皆是,代表吉凶不明。
檀召忱闭眼,覆出一小片阴影。
紧接长景散出青雾色的光,绳尾向上,缠住他的手腕,可见青筋。鞭柄注入意识,带着主人飞起,在二楼稿稍作巡视,然后径直撞上四楼某一间房。
檀召忱来不及躲开坚硬的木门,最终跌坐在地。
他不顾身上擦伤,慌乱抬眸,看见坐在黑暗里,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握住鞭柄的台闻磔。
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满脸自责的檀召忱。他卸下防备,后靠着的屋壁,轻声吐出一口气:“你下手可真够重的。”
檀召忱未回话,他上前一步,抖着手想拉开台闻磔挡在胸前的手,但没敢触碰。
幸好感到温热。
好像现在才能够呼吸。
他视线一点点聚焦,重重的喘着粗气,随后剧烈咳嗽几声,风一吹,背上的冷汗湿漉漉的。
檀召忱惨白着脸,手撑在地上,朝台闻磔笑笑:“要是我现在晕了,你还能把我抗回去吗?”
轻松的语气没掩盖住细微的颤抖。
台闻磔掀了掀眼皮:“不应该晕的是我吗?”
檀召忱伸手隔空指了指他:“尸身没找到,李长司失踪,他那小跟班估计凶多吉少,案子没翻成,你又…”
他扫了眼台闻磔,对上冷冰冰的眼神,改口道:“被我谋杀未遂,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吗?”
台闻磔静静的望着他身后,“有。你会画皮吗?”
檀召忱:“没这方面经验呢。”
“嗯,”台闻磔头枕着墙,闭上眼晴,略显疲惫的说:“那你就现画吧。”
“……”
檀召忱转身,先前那个无脸女人就飘在他们身后。
“…你说我刚刚要是不回头,她是不是就一直那么飘着?”
“不知道,你问问她。”
冷气擦着裸露的皮肤。
檀召忱呼吸轻了几分,低头看着攀上自己手臂的那双手。
挺白,指甲也挺长的,应该能把喉咙抓破。
似是感受到檀召忱的僵硬,她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捏着檀召忱的脸,缓缓向后转。
檀召忱只觉得有刀片在割着血肉。
那只手向前挪动,覆在他手上,本来娇小细嫩的手长着深红的指甲,带着檀召忱一步步抬高,直到能戳到平滑的脸。
烛火摇曳,屋内静静的,每个人都安静的做事。
是眼睛,那团脸凹进去两点。
紧接着是鼻子,应该是不太好画,那女鬼大力抖着手,却怎么也画不好,最后焦躁的用力一抓,一个面团凸在脸上。
狰狞可怖,又滑稽。
她往下,捏了小巧的耳朵,又仔细、认真的勾了张嘴巴。
画好,她松开了檀召忱的手。
屋内没有镜子,她歪着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檀召忱,粗旷的问:“我美吗?”
“…妙极了。”
那鬼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愤怒。
檀召忱:“?”
“我不信,你在骗我,我不信!”
刺耳的尖叫毫无预兆的响起。
按照檀召忱和她的距离,只能说是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