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落,檀召忱合并四指,先前的懒散焕然不见,他抬高手腕,如风卷雪,指尖擦着“台闻磔”的脖颈而过。
他没有半分停顿,手臂向侧伸开,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啸四起。“台闻磔”五指猛然大张,挡住致命的攻击,又瞬间收紧,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檀召忱手骨震碎。
檀木珠撒了一地。
檀召忱攻势未减,左手倏地下劈,避开又一次擒捉,用力回转,借着旋转的力道,身体顺到“台闻磔”身后,抬手迅速锁喉,却被挡下。
“台闻磔”不甘示弱,腰部发力,以极其柔韧的弯度拔剑,后仰着朝檀召忱刺去。
檀召忱足下点地,单手接刃,侧身飞起。
乌颜阁装点的风铃被一波一波的内力冲击晃荡,本该清脆喜人的铃声剧烈呕哑。
檀召忱紧握剑刃,鲜血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他好像没看见似的,胜券在握的挑衅:“知道吗,小磔的剑伤人不见血,如果你能把他所有的一切都复刻过来,我可打不过他哦。”
他掌心运力,就在直击心脏的同时,眼前的“台闻磔”露出一抹狠毒的笑。他闭眼,再次睁眼时,随着檀召忱攻击落下,灵力四散,对上一双警惕,清明的眼晴。
……
李长司从一堆枯枝落叶中起身,他捏着鼻梁,减轻没由来的眩晕感。
待他睁眼时,惊讶和赞叹一起涌上心头。
一片浓郁,茂密的竹林,高耸入云,难见真影,带着雨后泥土黏腻的气息。
清爽的风缕缕吹过,夹杂着几片鲜嫩,修长的竹叶,落在人身上,不痛不痒。
空荡而幽静。
不知不觉被吸引,李长司往前走几步,淙淙清水打在光滑的卵石上,向前看,就是一家简易竹楼,静静的矗立在幽篁深处,浮光掠影,心照不宣。
“这不台闻磔那小子花拳绣腿的那片竹林嘛,给我干哪儿来了这是。”
粗糙的爷们嗓音算是给这片清净画上了句号。
他拧着眉,不带半分迷恋着人间烟火够不着的地方。
李长司转身回到刚爬起来的那一堆叶子旁,伸脚划拉几下,确定管小量没埋里面,才慢吞吞收回脚,想到底是檀召忱来接他,还是台闻磔那张冷冰冰的脸。
李长司直言不讳自己就一粗汉,不仅看抹了粉的姑娘长一模样,连竹子都像一模子刻出来的。
他抬头仰望,这才发现周围暗沉沉的不是错觉。
针叶型的竹叶疯了般生长,在上空繁杂交错,覆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只留几道细密缝隙,割碎光影。
看久了,心里不由阵阵寒战,头皮发麻。
李长司移开视线,随口嘟囔道:“这竹子能长这么高?得回去问问那小子怎么养的。”
他边往前走,边自言自语:“难怪阴招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娘娘们们。”
他用刀拔开缠路的竹子,一汪水潭就那么坐落在一方天地间,而爬满青苔的壁垒上,背朝他坐着一个人。
李长司吹了声口哨,心想总算碰着个活物了,他大步走过去,想问问对方怎么混进来的。
越走越近,他迟疑了脚步。
那人驼着背,身形偏瘦,但也看出来是个男人。
他身穿轻薄的白衣,衣袖不沾尘埃,带着个正经官帽,但脖子上的黑色斑点也很正经。
李长司掂量了两下,还是伸出手,戳了戳那男子的背:“哥们儿,打听个事儿…”
扑通一声。
哥们儿掉水里了。
李长司饶饶头,关心的向水潭边探出半个脑袋。
待看清水中的景象,他很老实的闭嘴了。
十几个人头倒影正悄无声息的盯着他,扭曲怪异。
而岸边,空无一人。
……
檀召忱感觉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就像被人掐住了脖颈,停止呼吸。
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他猛的收回手。一阵遥远,熟悉的慌乱侵袭全身,就在他颤动的想开口时,腹部感到沉重一击。
他整个人向后弹开,手肘摩擦地板,才勉强撑起身。
眼前模糊一片,绞痛传来,檀召忱闷咳几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随手擦了擦,站起身。
面前的“台闻磔”满是阴柔的媚态。
檀召忱眼底染上薄怒,长景像是得到猛烈的召唤,灵蛇般缠绕。檀召忱手握鞭柄,反手甩出,狂风骤起,夹杂着手骨扭动的脆响,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平日无拘无束的脸庞此刻杀意弥散,他驱动内力。
破空之声未至,鞭梢已及肉身。
“台闻磔”抬手去挡,却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