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召忱又缩回去了。
台闻磔:“……你今上午就悟出了这点儿东西?”
“可不是嘛。”
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台闻磔的无语。
“怎么,你真觉得老师要禁咱俩足啊?都暗示那么明显了让我们自己找机会今晚出去查案子,再说,他那么疼你,怎么舍得真的罚我抄那些无聊的内功心法啊,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替我抄的。”
檀召忱往里滚了两圈,“行了啊,别让鸣生发光了,你也少冒点火星子。”
台闻磔:“你不是曲解老师的意思吗,还有,是禁你不是禁我。”
他转身出门,在檀召忱的“把门给我关紧啊这太阳好大好晒好热”中大力拉上了门。
太侯府。
韩帧跨过那道朱漆大门,高耸的青砖围墙威严而森然。
他大步走过门厅,玄黑大理石冰凉坚硬,带着空洞的回响。
多宝阁上陈列的和璧隋珠,古玩玉器都不敢流露五彩斑斓的色调,仿佛早已被浸上冷冽,阴郁的气息,沉默的俯视着路过它的每一个人。
韩帧走过明堂,无心瞥一眼那青龙环绕,朱雀同飞的风水宝地,他快步来到侧室,在一幅屏风前站定。
光线打在他的脸侧,显得晦暗不明。
而在他面前,一头巨大的九色鹿跪卧在整面屏风,是为高贵,是为卑贱。
他抬手,隔空抚摸着这罕见之物,但颤抖的指尖也暴露着他的愤怒。
最后,他气愤的回袖,转身出门。
打在他脸上的那柱光,又浅浅扫过九色鹿的明眸。
…….
白日渐渐消散,弯月爬上枝头。
除了接过南枝送来的饭菜以外,檀召忱还真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台闻磔很不情愿的进了他的房间,看着朝气蓬勃的檀召忱,催促到:“快点走吧,好友。”
檀召忱整了整衣衫,手腕上松松垮垮地缠了四圈檀木珠,还有一串叫不出名字的手链。
他紧了紧挂在腰侧的长景,展开扇子,抵在鼻翼,很浅地笑了下:“走啊。”
台闻磔不想看他这副风流的样子,转身开门。
毫无波澜的夜色就像浓重的墨突然晕开。
台闻磔双臂交叠,抵住外面传来的猛烈内力,鸣生出鞘的声音脆响,在两颗玉珠晃荡交错间,李长司从门外骤然而来,他直径向前,伸掌将鸣生推回剑鞘。
重拳像极雨般落下,台闻磔未有半分惊慌,他向后侧开那纯厚的内力,掌抵着拳,一一化解。
双影交错,分分合合,他们在电光火石间对视。
“呦。”李长司还是上午的扮相,看着面前这不带丝毫感情的小子,嘴上露出调侃的笑,内心却重重感叹。
台闻磔接的每一招似乎都带着九成力,但在不经意的角落,却如飘雪般轻柔。
这种极大的反差很容易激起胜负欲。
余光瞥见一道利风,李长司借力向后空翻,躲开那毫不留情的扇子。
檀召忱迅速上前,伸手握住扇柄,翻转手腕,改了扇子的方向和力道,紧接回身,向上划了半弧,啸如破风。
李长司提了提嘴角,生生接下这道力。
不顾手臂震得生疼,他落地从容,一把饱经风霜的长刀出鞘,威严的刀刃指着他们俩。
檀召忱站在台闻磔身旁,眼底闪过一丝寒冷,“没事吧?”
“没事,小心点,他很厉害。”
身侧传来一声笑,“人家干了那么多年的衙门老大,不厉害怎么混啊。”
听上去一些嘲讽。
李长司抬眉,好气又好笑的说:“小子,不怕死啊?”
檀召忱勾勾唇:“怕的要死呢。”
眼看快把这两个人惹毛了,李长司先服了软,收起了宝刀。
“行了,甭跟你们俩瞎扯。你这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他点了点檀召忱:“既然你俩决定今天晚上去,那我也没什么意见,就当陪两个小毛孩玩玩。”
檀召忱讽刺不减:“方才你意见不是挺大的吗?”
李长司活动了一下肩,还是麻的,不想理檀召忱的挑衅。
“不过这花魁人已经在牢里了,按照那些人的作风,估计已经是半死不活了。三日后,就是她掉脑袋的日子,到时候不管你们俩查成什么样子,都得给我停手。”
他看向台闻磔,“继续练你软绵绵的招式,你,”又转向檀召忱:“好好抄你的九阴真经。”
他往后退了两步,“出来吧你。”将吓得瑟瑟发抖的管小量从门后提溜出来:“你忱哥哥的屋,该坐坐该站站,当成自己家就行。”
檀召忱扬起了眉毛。
“行了,抓紧给我讲讲这漼染眠是什么人物,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