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
  未等李怀安开口,韩帧冷笑一声:“想必这位就是台统领的爱子吧。在下韩帧,薛太侯近侍,与你也是有过一面之缘。”

    台闻磔礼数周道,淡淡道:“久仰韩大人名讳。闻磔幼时曾跟家父出访薛府,有幸见过大人,劳烦韩大人记挂多年。”

    韩帧眼中恶意未曾消散:“是吗?韩某现如今访问台统领府邸,在这等了两个时辰才等来二位,台统领平日严律守己,断然不会把廷客晾在府外。怎么,儿子就这样身传侍客之道吗,还是……有难言之隐呐。”

    台闻磔低眉,刚想说什么,又被韩帧打断:“昨夜苍月尽满,后山百花齐放,听李先生所言,台小公子与……”

    他不怀好意地顿了下,轻蔑看了眼后面的檀召忱,“与这位下人贪恋美景,一夜未归,这才误了时辰,匆匆赶回,倒也真是孩子气。”

    台闻磔抬眸,冷淡回应:“韩大人,此人是闻磔多年好友,是老师门下弟子,舅舅是当朝庄相,万是唤不得一声下人。昨夜我们同去乌颜阁调查漼氏命案,奈何能力不足,又耽误了一些时候,今早才起晚的,老师心疼我们,特地没让侍女提醒,现在看来,恐是误了韩大人的事。”

    他后退一步,抬手作揖,声音未有半分无措:“闻磔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韩帧像是阴缝里的毒蛇。

    过了一会儿,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真假难辩的笑。

    “既是贤侄贪玩,那韩某便不再多言。”

    他起身,看了一眼李长司,“听闻李大人劳途奔波,从锦官城回来就暗中调查那青楼妓女一案,现在台贤侄颇为兴趣,但终归尚幼,不如由李大人亲自教导,还省些时日。”

    他最后看了眼檀召忱,拂袖而去。

    南枝和序秋前去相送。

    檀召忱松了口气,他上前两步,这回换他把座椅擦干净,然后拉着台闻磔坐下:“好感动,不顾薛太侯的面子来维护我,虽然他眼底里的厌恶藏也藏不住,但以后狭路相逢,定不会多加为难。”

    台闻磔并未多言,还是平常淡淡的腔调:“庄叔叔是当朝副相,你的身份不必任何人差,他本来也不该为难。”

    他打量了一眼檀召忱:“而且,就你今天这身扮相,能把你看成下人他的眼晴也不用要了。”

    “哦?”檀召忱笑意浮上眼底,俯身道:“是唔,他想挑拔离间也得找对人,就咱俩这情意,天塌了都有你顶着。”

    “还有,”他小声说:“我在乎的是那副相嘛,我听见的,可是多、年、好、友。”

    还没收到台闻磔的冷眼,檀召忱迅速起身,笑嘻嘻地对李长司说:“李大哥,怎么是你啊,方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李长司自韩帧和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就锁着眉,听他嬉皮笑脸的打趣,没好气的应道:“这话应该我说吧,怎么是你啊?你看得哪门子错,你从刚进来那一刻起就在和门口那丫头眉来眼去,看得是我吗?”

    檀召忱被拆穿也不恼,耸耸肩:“谁让你长得不如南枝姐姐好看。还带着个胆小鬼。”

    管小量探头:“是在说我吗?”

    把这一圈得罪完后,他才转向真正一言未发,略显疲倦的李怀安。

    “老师。”语气说不上的正经。“昨晚之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闻磔无关。我仗着多年好友的身份非要拉他一起去的,他一点儿都不想去。”

    台闻磔起身:“老师,檀召忱所言句句属实。”

    檀召忱:“?”

    “唉,”李怀安摆摆手,“罢了,要是闻磔不想去,谁都让他去不了。”

    他慢慢起身,他看着这两个长大的孩子,看着他们相互成长。就像鸟儿,总有一日要飞向晴空和暴雨,不再束缚于巢。

    “召忱,你去把《九阴真经》上卷抄十遍,抄不完今夜不用睡觉了。”

    “啊?下卷可以吗?”

    “上卷下卷一起抄。”

    李怀安重重看了他俩一眼,“一切听李大人的,你们俩不得擅自行动。”

    他又嘱咐李长司看好他俩,叫序秋扶着回屋了。

    檀召忱冷静朝管小量招招手:“给我十文,你替我抄。”

    管小量:“给你十文?”

    李长司拉过上前询问的管小量:“甭管他,咱们吃饭去,今晚可有的忙喽。”

    说完,他幸灾乐祸瞅了眼愁眉苦脸的檀召忱,和台闻磔告别,带着手下走了。

    回屋,檀召忱直奔床铺,打了个哈欠,将自己埋在被褥中。

    台闻磔不紧不慢的跟过来,嫌弃的用剑戳了戳他。

    “小磔……”

    “干什么?”

    檀召忱的声音又有些闷了:“你说栀子和红玫哪个香?”

    台闻磔静了一会儿,直到檀召忱露出眼睛看他。

    “哪个活哪个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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