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雨
    “小弟弟别那么不解风情。”

    按在台闻磔右肩上的力忽地加深,五指从浓烈的蓝紫色妖雾探出,紧接是手臂,台闻磔侧目,从他眼前滑过的是一张艳丽的侧颜。

    桑云杞在空中旋转,她面露不满,妖气与攻击冲贺辙直奔而去。

    来者不善。

    贺辙没有后退或躲开,而是面无表情地翻转手腕,尖锐的锋茫向上划去,被桑云杞一把握住,向下重压,再借力翻转落地。

    两道身影很快纠缠到一起,罡风激荡,灵气与妖力的碰撞争相难下,他们衣袖翻滚,发丝舞动,桌椅被气势汹汹的内力弹开,眼看要砸到雪女落座的隔间,被长景一把拽回。

    檀召忱滑步向前,速度不输正在打斗的两人,长鞭卷着那些器具,又被他安好如初地放回桌面,他穿梭在两人的外围,尽量使桌椅归整,还不忘拦下想上前帮忙的台闻磔。

    看着素未谋面的两人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一脸看热闹不闲事大的檀召忱冲他抬眉:“可别,云姐姐再加上咱俩,那小崽子还活不活了?”

    突然,一道布料撕裂的声音映入耳帘,他俩抬头看去,只见贺辙本来一丝不苟的衣襟凌乱,略显狼狈的耷拉下来,露出一片并不算光洁皮肤。

    檀召忱猛得收回手,啪的一声挡在眼前,飞速扭头躲在台闻磔肩侧:“哎哟非礼。”

    台闻磔:“……”

    桑云杞甩袖掩面,化作一团妖雾,与贺辙拉开一段距离,她站在略显凌乱的水穷处,顺手理了理头发,看着面前眼眶透红,看上去快气疯了的贺辙。

    桑云杞长相并非是江南美人。她圆脸,唇边有一粒朱砂,眼晴不大,笑起来细细眯着,但配上她的性格却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张扬。

    她揉了揉手腕,勾了勾唇,朝贺辙挑衅般点点下巴:“小狼狗要嗷嗷叫了吧。”

    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贺辙毫不留情的暗器,在接近她的一瞬被桑云杞打偏。

    “小心!”台闻磔认出这是刚刚攻击他们的暗刃,凭他对江湖中人的了解,那种暗刃绝不可能只是弯回来那么简单。

    就在暗刃转回的一刻,那樽放到柜台上的金蟾蜍眯成一条缝的眼晴突然睁大,伸长舌头卷住半空的暗器,啪一声收入嘴中,嘎巴嘎巴地嚼起来。

    看见台闻磔,它哇地张大嘴,吐出几缕黑烟,然后……冲台闻磔闭上一只圆滚滚的眼晴,算是抛了个媚眼。

    “……这什么阵法。”

    “你个,蠢货!”桑云杞看着自家吉祥物把人家小孩儿的东西活生生吞了,本来还算冷静的神色立即火冒三丈。

    她过去,一拳锤在了金蟾光秃秃的脑袋上,然后拽住它凸起的眼晴,用力往上提。她另一只手捅进它嘴里,随便抓了两把,掏出一个歪歪扭扭断了刃的暗器。

    “小崽子接着。”

    她把暗器往贺辙的方向一抛,贺辙也是没想到眼睁睁看着没了的东西还能回到自己手里,他本能接住,然后对着怀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机械沉默。

    “小崽子,”桑云杞扬了扬下巴,“今日之事就当你没吃饱乱咬人,姐姐就陪你玩玩儿,看你一身穷酸样估计离家财万贯还差个一辈子,滚远点,姑奶奶懒得和你计较。”

    她平等对侍每一个人,转头挑剔檀召忱, “花枝招展还当你上街卖艺,头一次见干偷鸡摸狗的事儿敢穿得这么明显,难不成给人家当活靶子打?”

    说罢,她轻轻咳一声,夹着嗓子对台闻磔轻轻眨眼,连动作都如沐春风:“公子,来找我的呀。”

    她走过去,手指挑起台闻磔的几缕发丝,慢慢地和自己的缠在一起,贴近心口,低头夸张笑两声:“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台闻磔默默把自己的头发抽出来,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示意檀召忱接手。

    檀召忱强忍笑意,上前把两人分开:“这个不能当姐夫,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坑蒙拐骗带来的,你见他一面都三生有幸,怎么能这么轻易到手!”

    桑云杞用手捻捻发丝上的余温,退后两步。

    这边没得手,她又回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贺辙,冷哼一声:“你怎么还不走?没见过美女啊,过来姐姐给你留张画像。”

    贺家小公子今日皱眉的次数已经赶上了台闻磔,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说出来这里的第一句话,就被刚进来的一位侍卫打断。

    那位侍从穿着利落的麻衣,但象征朝廷的腰牌被他擦的发光,他无视这一屋的惊天动地,径直走到贺辙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贺辙冷峻的眉毛疏解了几分,学着桑云杞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见他走的没影了,檀召忱痛心疾首:“云姐姐,你没听见那小孩身上噼里啪啦响的钱袋吗,人家有钱死了。”

    桑云杞顺顺发丝,“怎么,那我把他叫回来你俩比划比划?”

    水穷处又回归先前的平静,“那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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