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闻磔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真想把檀召忱摁了土里,他刚想说什么,突然被已经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檀召忱胯住脖子,“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些事儿下辈子再说嘛。”
那店小二定定着思量着这句话,随后又恢复热情,洋溢起笑容,给他俩安排好桌子。
“哎呀,累死我了,”檀召忱拉着台闻磔坐下,把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台闻磔接过单子,垂眸淡淡说:“你听起来像个阔少。“
檀召忱掏出自己的钱袋,大声晃晃,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称呼。
“金针菇,白菜,菠菜,萝卜,芜菁,莲藕,豆腐,冬瓜,豆芽。”
台闻磔精挑细选,然后转向檀召忱,“我要这些,你还要什么?”
“……”
“天哪…”檀召忱单手托腮,听着那一串简单的蔬菜,像是终于忍不住,埋头低低笑了两声, “小磔,这样我们看起来很穷诶……”
“你在可怜我还是给我省钱?”他接过菜单,加了一些适合火锅吃的,又点了几道招牌。
“云姐姐一会儿要来,我还她东西,怎么着也得好吃好喝伺候着。万一一会儿不知怎么气着了,咱俩都得挨揍。”
台闻磔盯着咕咕冒泡的浓汤,有些恹恹地说:“你那事儿办的怎么样了,那只妖跑了你还负责去追吗?”
“很高兴你没用缉拿这类词,”檀召忱活动了一下肩膀,“见鬼了,我去上报的时候发现那个纸符已经被摘掉了,就是我和雇主的契约。”
台闻磔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们的任务见不得光,没想到可以这么随便。”
“喂,不要贬低嘛,按理说我应该一手交人一手拿钱的,但这次人家先把钱点清楚了。其实最开始不是让你去把他从薛府捞出来,而是暗中保护他,本来大家觉得这事好办,又有冤大头愿意付银子,很多人拿着钱乐呵呵去做,谁成想薛太侯挺看重这事儿的,去的人也陆陆续续不再出现,很多人看到同行都倒霉完蛋了就卷钱跑路,不巧那段时间我不在澜水城,再后来那人斥巨资找上我的时候就是去捞他了。”
檀召忱靠边避开送菜的店小二,继续说:“谨遵老师教诲,一开始我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我又不傻,万一出了事儿可能会牵扯到你和叔伯舅父他们。但后来嘛,属实不是我见钱眼开,就觉得不能允许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出现,就只好,英雄救美喽。”
他笑嘻嘻的把手搭在台闻磔肩膀上:“所以最保险的办法还是你和我一起,咱俩搭一起那么厉害,加上雇主免费送的武力,这事儿八成能成。”
台闻磔嫌弃的打开他的手,忽略他剩下的两成,“韩帧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差点就被他发现,薛太侯也一定会彻查到底。干你们那行的丢了那么多人,说不准他们会联系到澜水城,况且又在这皇帝谕令的关键时期。”
台闻磔往锅里丢了几片白菜叶,冷着脸说:“如果一旦牵扯到我,我一定会把你和你那堆乌烟瘴气的狐朋狗友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