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去,“咳,我也不会被区区钱财轻易收买,肯定是痛心疾首地教育他,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檀召忱弯弯眼睛。

    台闻磔刚刚想说什么,突然蹙眉,伸手抓住檀召忱左肩:“到了。”

    檀召忱定心看了看,在格外浓厚的妖雾中看到了一扇铁门,门上带着烬灯墟特有的标志,不论用再微弱的灵力打开都显露踪痕,先不说他们是否能全身而退,他们灵气的气息也会充斥整个太侯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估计明天一早太侯府的人就会敲他们家大门。

    “放心小磔,我来之前可是做了充足的调查,你看。”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银柄带着一个古色雕刻。

    “……”

    台闻磔看着这玩意儿:“没有别的样式吗。”

    檀召忱扯扯嘴角,“很遗憾,没有了。你可以理解为我向云姐姐借的,用尽各种办法她才给我这么一会儿,这可是天机阁珍藏多年的呢,不带任何灵力就可以把全天下的门都打开。”

    台闻磔哦了一声,“然后珍藏到一家客栈了是吧。”

    “……这是原阁主亲手设计的,怎么着也有点年头了,新任阁主上台,便宜价卖出去好多巧妙机关,要不然还留着干嘛,当镇阁之宝摆给给那群人看啊?”

    说罢,他小心地对准门孔,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钥匙插了进去。

    一阵静默。

    “嗯?怎么不开……”

    话还没说完,那道铁门咔得开了一条缝,浓烈的妖雾从门缝张牙舞爪的探出,环绕在两人身边,带着警惕和告诫,却没有杀戮的意思。

    “这钥匙居然是真货。”

    “……”

    台闻磔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眼下并不是听檀召忱瞎扯的时候,两人推开门,走进了尽头的房间。

    一进去,檀召忱便觉得那个人花的钱不冤枉,外面妖雾模糊,里面则相互缠绕,随着二人的到来显露出真容,不大的房间里只有铁壁上有一个半大的窗户,一个精致的花笼摆在正中央。

    金色的笼身被花团簇拥着,香气像晨间轻雾扫在檀召忱的鼻翼,笼子里面垫了一层雪白的鹅绒毛,仿佛生怕委屈了什么。

    里面坐着一位男子,他上身倾起,右臂在后面撑着身体,垂眸打量着自己骨骼分明的左手,并未给手腕处那条细链半分视线。

    他身形很美,穿着不太合身的褶裤,脚腕白皙,只穿着轻薄的外衣,露出光滑洁白的上身,腰窝线条也恰到好处。

    仿佛被檀召忱的吸气声打断了思绪,他缓缓抬头,露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张极为俊美、毫无瑕疵的脸。鼻梁高挑,眼窝很深,一双桃花眼履着密长的睫毛,骨相立体,微微歪头打量着二人,额间那抹襄红色的印记给他平白添上诱色,唇色红润如同水雾般朦胧。

    无端生出几分易碎感的疏离。

    不一会儿,原本面无表情的眼神慢慢转变,笑意弥散在眼底,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其中的野性与张力。

    月光轻洒在他的双肩,不同于姑娘们的柔性美,他双眉间尽是犀利俊傲,带着刺人锋芒,看过来时又无形勾人。

    檀召忱感觉过了许久,终于呼出一口气,喃喃道:“他好像在看狗啊。”

    台闻磔难得没有反驳,冷静迅速偏头将檀召忱上下打量一番:“我也觉得他在看你。”

    檀召忱用力抹了一把脸,想将脸上的红晕搓去。

    “快点,你去把他松绑,没看到他身上的锁链吗?”台闻磔有些纳闷地看檀召忱。

    “哦哦,行……”他走上前去,随着他缓步接近,那只妖笑的更深、更惹人注目。

    檀召忱在某些方面经验十分丰富,如今终于吃了一次不务正业的亏,他滚动了一下喉咙,而后走到笼子面前,想把缠绕在锁旁边的花拨开。

    出人意料的是,不管是藤蔓还是花在即将被檀召忱碰到的瞬间骤然枯萎,根茎消散。

    “……”檀召忱猛地缩回手,慌乱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看了看那只妖,果然他的眼睛浅浅眯着,笑也不似刚才那番。

    檀召忱将那把钥匙仔细地插在了扎里,向外拉开笼子的门,他还来不及赞赏这把钥匙这么好使,身体就不由得跪坐在妖的面前。

    很近的距离让本来就没有消下去红晕的脸更热了,他低下眼眸,装作看不见妖对他明目张胆地打量,想要去拉他左手腕上拴着的链子,还没等够着,那只妖已经主动把左手递到他面前,显得有些放肆和刻意。

    檀召忱尽量使自己的目光专注地盯着那根链子,发现只是普通的金链,没有探测到半点灵气,像单纯的装饰。

    他眉头皱起,小指勾进那条链的空隙,然后用力一提,锁链应声而断。

    檀召忱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妖的面容,还没等他开口,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为何救我?”

    像是梅雨时节的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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