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补充道,生怕被江轻云嫌弃,说话间两人站起了身。
“难道你们门派就你参加仙盟大会吗?”
这一问陈时皓倒有些沮丧,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其实还有一个,毕竟我们门派还是与战斗关联不大的,但是我还是想来试试…对了,还不知道友你怎么称呼…”
“江轻云。”
他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映出对方侬艳的如画眉目,大骇道:“那,那不是……你是宋盟主的徒弟?”
“对啊,怎么了?”
江轻云无所谓道。
“没什么。”陈时皓缓了缓这对他的冲击,转而很快又开心起来。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江轻云环顾四周发现没灵鸟,才低声问道:“你既然说你是济世堂的,那我问你件事可以吗?”
“你随便问!有什么我说什么。”
“六年前广陵之战,我听说济世堂去广陵境内救人了,是真的吗?”
陈时皓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纠结:“六年前?我…那时候我年纪小他们不让去,去的都是些长老啊大师兄师姐什么的。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奇怪,上重天不是不管人间的事吗?”
江轻云听毕也皱了皱眉:“承者为前,负者为后,它们怎么能随意干涉人间因果定论?”
“这我也不懂,不过大概是做好事吧。当时他们炼了些丹药去城中分发,可惜后来广陵还是死了很多人,都快变成尸城了。
我听我师姐说是还立了棚子,她当时都给人无偿看过病、把过脉呢。”
莫了叹口气,又道:“不过我就是个小弟子,也没机会去了解其它的。门派内的太上长老我到现在都只在仙盟大会见过一次。”
说着陈时皓回忆起前几天他在仙台比试场景,不禁沉默了下来。
“是吗?你们门派这么厉害啊,那这次仙盟大会灵珠环节的参与奖仙丹也是济世堂炼的吗?”
陈皓明觉得有辱荣焉,十分自豪地点点头:“是的,自然是我们门派!
济世堂修行医术,而医术左右都离不开炼丹,堂内年年都要举行炼丹比赛。
要说全天下最精通练丹的门派,就是我们济世堂;最精通的人自然也是我们堂主了。
……反正除了我们没人能供应这么大量的仙丹!”
江轻云笑着唏嘘道:“这样的话,确定无人能比。”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些:“那你们没想过自己炼丹来自己吃?这样可以更好提高修为吧。”
陈明皓诐吓了一跳,脸色又白又红,垂眸道:
“道友这可使不得!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丹药适量可以,但不能多吃。
而且医者不能自医,我们主要还是以修行为主的。”
“哦,这样啊。那道友你怎么会被这蛇缠上?它好像不会主动攻击人。”
江轻云问完了就扯回最开始的话题。
“呃…呃这…这是因为我想捉它,还准备了雄黄酒,可惜没有用上…”
提起这个陈明皓更是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青瞳三花蛇的蛇皮、蛇肉和蛇毒稍加处理都是极好的药材,祛风通经络、避寒去湿热。
而新秀通常也不会空手而归,取灵珠的同时会收集药材和炼丹素材。
“对了,那个……道友你要不要和我组队?”
“没必要。”
江轻云拒绝了他。
而同一时刻的济世堂内,齐堂主一身黑燕青衣,手臂搁在案上撑着侧颊,也拒绝了跪在她面前的男子。
“…求求您…求求您了!就给我一颗吧…不,半颗也行啊!我儿子不能没有……”
男子虽然有收拾过,但衣服十分破败,红丝布满白眼珠,下面还吊着黑色长眼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齐堂主皱了皱眉,扭头便对一旁暗卫说:“带下去吧。”
几个暗卫听令上前架着,男人见挣扎不通竟想咬对方手臂,被一个手刀打昏,直直拖着他从殿中离开。
“这月的药炼好了么?”
殿中正上方悬挂着写有“悬壶济世”的牌匾,齐堂主淡淡扫了眼地板,立即有人上前打扫。“炼好了就送去未央宫和广缘宗吧。”
“广缘宗主到——”
“哦?”本来在摆弄案上兰花的齐堂主闻身坐起,倒是意兴阑珊地笑道:“看来不用送广缘宗了。”
广缘宗主走进大门直入主殿,主殿用于议事,庭院木桥下就是盛放着浮萍粉莲的浅青池塘。
聂云峥却看都不看地大步走到殿门,一旁的待从拉开两边的竹帘请他进去。
他笑吟吟地走进,招呼也不打就径直坐到齐堂主旁边的椅上。
“听说那丹药你给你侄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