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也不用低三下四地为了自己去求别人吧…?
各种灵丹妙药、功法典籍这样输给自己,为什么修为却总进步不大….我己经很努力了啊?!到底…到底…
“少主…您别想了。”待从很快发现他状态不对,在他身侧安慰。
“不,不…为什么,我…”聂衍安语无伦次,有些道心不稳,最终闭上了眼晴。
殷无虞扫视了圈,最后看向秘境入口。
宋识绎…和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
世上前人所留下的秘境有两种,一种是飞升失败死了,另一种则是这个秘境一样留下自己的记忆、修为或武器为后人留下一份纪念和机缘。
说是留,倒不如说是一种试炼,在幻境中会削弱进入者本身的修为,常有人会迷失在造境者的过往生平中。
所以一般都是进入同等级或者比自己等级低的秘境,比较稳妥。
而黄芸前辈留下的显然就是后者了。
江轻云是万万不敢跟丢宋言珏的,生怕踩错地方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宋言珏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他手指一挥,无数细碎的过往片段闪过,还没等江轻云看清就化作清辉了。
他修为低下,就只能看着对方极快的粉碎记忆,转眼之间秘境就已经毁坏过半。
唉,大佬就是大佬…
太轻松了,看得让人牙酸。
不过这么多都没有他想要的吗?
明松雪还在他怀里,没怎么叫唤和说话,倒有些不习惯。
很不幸的,被摧毁片段中的树枝和花瓣在他们周围的空间纷飞。
宋言珏一身护身罡气,万物不近他身。但可苦了江轻云,不停躲避着攻击,还是刮蹭出一些小伤口。
他走一步又踩到根细枝,发出吱呀一声。
宋言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接着这些乱花飞枝便绕开了他,江轻云一手兜猫,终于有余暇摸了摸颈侧:没流血,应该是宋言珏给他治疗了,便十分感动道:
“仙尊,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话刚说完他被突飞过来小枝桠不轻不重砸了下。
江轻云皱眉伸手挥开,就看见对方在前面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微微侧过头,黑羽似的长睫下压着黑眸,因反着湛蓝碎光而显得晶莹剔透、璀璨流光。
被盯看的人会产生一种极其的眩晕感,似乎这一步的距离被无限拉长,江轻云听见那碎冰一般的声音开口说:
“找到了。”
语毕场景从他们脚下开始向四周延伸出无数条分支,先是石板铺成一条血路,再往上是两边的街道商肆,天灰蒙蒙一片,空中细雨飘飞落下。
而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轻云觉得宋盟主以前应该都是自己独来独住,这己经算很照顾自己了。
他把目光移向周边。
江都城本是烟雨朦胧的江南圣地,此刻地上的石砖缝间流的是血水,躺的是泥肉,凉意也吹不散这么浓烈的灰土气息和铁锈味。
一片被洗劫过的清贫。
街上无论男女老少,身上衣间都沾着泥灰血迹,瞳孔大多无神或者溃散,连年的战乱、天灾几乎让所有人都绝望了。
按后来史书的描述,江都经济一落千丈,万亩良田为荒地,郊外成乱葬岗,天大饥,先是畜食草、人吃畜,然后人食草,再然后就是人相食啖了。
江轻云看着情绪并没太大变化,即使身临其境也神色淡然得像一个旁观者,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下。
雨落在他周身外滑下,应该是宋言珏施了法术吧,但没时间细究,他非常好奇宋言珏带着他在找什么,便寻找着黄芸的身影。
其实很好找,在街上只有一条长长的队伍,拄拐的、抱着小孩的、残疾的都拿着个破碗或者什么的其实器具,巴巴等着。
在那遥远的队伍尽头——
那是一个茅草搭建的窝棚,里面有个穿着灰黄粗衣的和蔼妇女,并不说多好看,但身影很强壮有力,十分耐看。
她正一勺一勺地给人施粥,大勺子不偏不倚。刚打到的是两个瘦小孩子,两人边走边争相舔着边缘溢出的米汤。
“这是六年前,广陵的战快结束了。但各城池里还很萧条,郊外就是乱葬岗。”宋言珏玉雕似的站在一旁,难得说了句长话解释,不过仍然十分冷淡。
江轻云乖巧答道:“好的,谢谢仙尊。”
很可惜宋言珏并没放过他,漫不经心问:“你知道广陵那场战么?”
?
怎么又是六年前的那场战争…他真不记得啊…
只好应付说:“知道,但不太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