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刚刚看皇上吃过药,现下已在寝殿歇息,待会郭太医会再去一趟。”
“药一日两次,得仔细服侍着。”
大太监一脸谄媚:“那是、那是。奴才特命小福子待着皇上吃药,等皇上睡了才准离开。”
皇后接过鱼食,淡淡道:“你费心了,有劳。”
“这都是奴才应做的,能为娘娘分忧,奴才喜不自胜。这会子尚食府还有事,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你去吧。”
皇后没看他,李福德也识趣地退下了。
他走后,皇后自言自语:
“这莲池中的鱼每年冬日熬不下死了,死鱼初春被捞起,又放新鱼进去,春生冬死,就好像表面还是那样。”
素秋姑姑张嘴欲说些什么,但皇后捏起一小把鱼食,转而又道:“你去叫淳儿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望着鱼,不知想什么,习惯性地把手中鱼食洒进池水中。
噗通——
鱼食落入水中溅起细长水柱,十几条鲤鱼一拥而上抢夺着这一点食物。
站在池边的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鲤鱼们相互碰撞挤压,又在另一侧洒下饵料。
“宗主大人,仙盟来信。”
一位身着淡绿弟子服的青年正双手捧着个白金卷轴快步上前跪拜在地。
“说了什么?”
“来人说不日便是仙盟大会,届时还希望广缘宗到场。”
“信?”
“弟子看信上面有仙盟印,不敢动。”
被叫宗主的人看着年纪不算太大,头发弯曲卷翘,用绳子随意半扎半披着。
问完他扭头瞥了眼又低头继看鱼。
“宋识绎亲笔写的信?真是稀罕呐,留着放我桌上,我待会细看。
难为他想着写信,我当他只会派人传话。”
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
“宋识绎啊……我觉得真是天赋,当年他要继任盟主时那么多势力不惜代价、大废周章地要把他摁死在人界,
结果呢,人家现在当盟主好几年了,那些人坟头草都三丈高喽。
可惜呀,世上又没有第二个姓宋的实力。”
弟子没参与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宗主,那仙盟大会…”
“不过算算也是时候,仙盟大会没几天,今年又是他们主场,也该发发帖请人了。”
聂宗主玩赏着抢吃完饵料四处游动的鱼,又洒下鱼食。“我们宗自然也要派人去的,人选再说。”
青年点头应是。
“唉,不过是些鲤鱼罢,鱼多食少之事,至于哪天天有什么天资跨龙门,逗着玩倒有趣些。”
聂宗主看着又一哄而上的鱼群笑说。
莲池里只种了几株白莲,用法力常年罩养,四季盛开娇艳。
聂宗主左右看去仍不太满意,道:“莲花还是未央宫里的好看,可惜那宫主不愿割爱。”
“对了家主,还有一事。”
聂宗主挑了挑眉,问:“什么事?人间小皇帝登基?”
弟子低头答道:“是也不是,一月后在其登基那日会有七星连珠的征兆。”
“我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正常天象而已,不过对凡人来说有点意思啊,是个新奇东西。我呢,看他们的反应也觉得有意思。”
他不以为然,继续打量着莲花。“而看一个纨绔昏庸的废君,就更没趣了。”
聂宗主最终放弃莲花,又开始喂鱼:“以后这种小事不用跟我汇报,你先下去吧。”
“好,那弟长先去通知各位师长了。”
青年语毕捧信退下。
“这届大会有看头喽。”
聂宗主还是一幅悠闲模样,他查觉到弟子刚刚提起宋言珏时的回避,不知想到什么事,幽幽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