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八下
    清晨卯时,通州街上己十分热闹。许多早茶的辅子早早支起,这是地方特色,大多价格公道味美。

    “诶,刚出笼的汤包嘞!鲜亮的很哟。”

    “师傅来两笼。”

    “行嘞,来了!我给你绑好了,抓紧时间趁热吃啊。”

    一个小童付钱后抱着两笼灌汤包穿过冒着白蒸汽的街道和人,直直走进了个小院。

    庭院中央有个青年在练剑,剑起落间动作利落流畅,来人了也一眼不看。这不是江轻云又是谁?

    而旁边一老一猫坐在只遥椅上,默默看着,又好像不时低声对话。

    小童把蒸笼放在桌上,也加入了围观队伍。

    算上江轻云第一天晚上来,今天是第三天了。

    昨日他照常卯时起床练剑到日己过杆,下午练符写咒不相断,晚上吃过饭又研读典籍。忙得一刻不停歇。

    虚清师父也一改平日里吃饼喝稀饭的作派,今天叫了童子买汤包,小童觉得兴许是收了钱的缘故吧。

    而视野拉长拉高,从小庭院扩大到整个黑瓦白砖的通州城,雾间的信鸟振翅高飞,移越着大江大河与城池。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

    早朝快开始了。

    皇帝寝殿深处,昭庆帝仰面躺在床褥上,面如死灰,只能嘶哑的叫着。

    而皇后端坐床边,她身着华服青丝束起,满头珠钗显得雍容华贵。视线下移,其指上戴着长长的护甲,左手拿只装药的白瓷碗。

    她翘着小指,捏起玉汤勺,一勺勺舀起药汤喂给昭庆帝,看着对方艰难咽下的样子,柔声道:“殿下今日要去早朝,把这药吃了好得快些。”

    “啊……鹿,龙…”

    昭庆帝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飞龙图腾,发出叫声,皇后就用勺子刮着吐出的药水又喂进他嘴里。

    “殿下又糊涂了,这里是皇帝寝殿,您是真龙天子,哪来的其它龙呢?”

    皇宫外,天空积云重重不出一丝阳光,整座官殿像笼罩在一片白雾中,显得神秘沉寂。

    而时任工部尚书的魏庭风这时早早与其余文官几列排在正红宫门门口,候着报时开门。

    他今天老觉着心中七上八下不太平,很是忧心,不免联系到前些时候皇上似乎病情有所缓解,但昨日却又突发沉疾取消早朝。

    且今日要探讨的二皇子登基时七星连珠之事……他心想先听吕卓和燕无涯的看法,罢了再拿主意。

    不刻宫门鸣钟鼓,随着两侧待卫高喝启门,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文武百官入朝堂。神色各异、面相不同的众人鱼涌着走上漫长石阶。

    臣子们持笏板趋步至殿中等候,随着待卫鸣鞭,皇后扶持着昭庆帝缓缓走来坐上龙椅,才坐在一旁早己备着的木椅上。

    众臣先躬身拱手,再双膝跪地,双手将笏板举过头顶,额头触地。

    “众爱卿…咳咳咳!咳……众爱卿平身。”

    昭庆帝手扶上椅侧,与皇后一起看着百官跪拜,边猛烈咳嗽边吐出语句。

    众人口中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才双手持笏板起身,拱手肃立直腰站着。

    前面上奏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几个大臣上报各地春耕播种情况,又有人奏了准江防洪堤维善之事。

    二皇子被请进宫回来后京都表面平静,但七星连珠的消息早己像瘟疫一样从宫内向外传开。所有人,或者说大殿里的人,就像最近在连续降雨下积蓄的洪流一样,都等着待着有一个口子,便能一泻千里。

    但没人愿意开这个口子,谁开了就无疑是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上烹烤。大殿中燕无涯至始至终没发言,皇后和吕卓也未表示。

    以燕首辅为首的寒门派是想立李长钦,虽说没人想要立一个浪荡顽劣的皇帝,但实在没有人选了。

    现下皇子凋零,昭庆帝那一辈只剩下他、康王和永盛公主三人,可康王身子欠缺始终没有子嗣,永盛公主到是有对女儿,可还年幼,又是女子。

    自东宫太子自刎后,年长皇子相继暴死。而后不久昭庆帝就身体日渐孱弱,皇后辅佐朝纲把持后宫,近年几近没有新生皇子。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婢女所生的小男孩,被养在皇后宫中,不过才七岁。

    而可恨年长皇子中又偏偏留个废物,寒门一派却坚持拥立他,期待他能在势力交缠中有自己的想法,以作为支点平稳朝廷动荡的局势。

    一旁站立的御史大夫徐扶砚心里也有些乱了,这次立储之事皇后破天荒没过多阻碍,和吕卓都产生了间隙,可现下一看,两人关系似乎又有所缓合。

    可能私下谈过了。

    他吃不透皇后和世家打得什么主意。

    昭兴帝年轻时父亲不让位,后来即位也想多坐几年龙椅,渴望上了求神拜佛和修仙,修筑四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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