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小的男子率先谄媚的迎了上来,这种江湖俗称带鱼,带新人参与赌桌。至于是好是坏都是要赚钱的。
还没等男子开口,江轻云就打断道:“不用。”
见他这般冷淡的,这只带鱼也没说什么,继续物色别的新人去了。
明松雪就看他找到个干净位置坐下,桌旁早年围了一圈人,桌中央长相精致的荷官在洗筹,各种花面素面的牌放在桌上、流转于指尖。
“哟,新来的呀?小心别把自己赔进去哦小美人。”远处的大汉身旁坐着个风尘女子,看着他喂笑道。
江轻云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打了几个时辰便成功以小博大,坐上了赌场中最为热闹的火位。
好几次通吃、对杀和翻本都引来许多人嫉恨羡慕的红眼,而且还有很多人上下打量着江轻云。明松雪对赌牌这事不屑一顾,倒是很担心他这样会不会太张扬?
江轻云摸着扶手坐上一把红木椅子,环顾对面一圈:就发现好几个之后会使诈的老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局我坐庄。”
店内灯火通明,点着大小长短的蜡烛,在摇曳的火光中,几乎让人不清楚外面是如何时辰,他便如是说道。
周围一群簇拥着他的人又闹哄哄的说要跟注、加注。
他这一把赌上了全部钱,放在桌上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正对面是个红着眼的壮汉,眼前也有一小堆亮闪闪的银子。
出人意料的,这次并不怎么好运,对方屡次青龙、一手好牌,他倒是白虎的凶兆。
又是一轮的洗牌,江轻云处于下手仍然是笑面盈盈,壮汉抬头撇了眼身边的老壬,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好牌,不以为然。
当最后一张河底牌翻出来的时候,壮汉才猛然睁大了眼睛:“不,不可能!这张牌怎么会?…”
“你输了。”
这是一张老壬藏着的牌,不过又不是只有老壬会藏牌。
江轻云一边看着他惊恐愤怒的表情,一边把自己面前的银子和对面的银子快速收入储物戒,明松雪晃了晃头,站了起来。
“是不是你的狸奴?是不是这破狸奴偷看了?!抓住他,干什么呢都给我上啊,抓住他啊!可别让他走了——!!”
很可惜江轻云还没等他说完就几个踏步踩着周围被惊起人的肩膀踏出大厅。
壮汉刚刚沉浸在情绪中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应过来时速度还是慢了些,只好指着江轻云的背影对身旁的人狠狠骂:“我去他爹的,看什么看啊?
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你们还跑不赢他吗!愣着干什么通通都给老子上——!!还不快追,都是些吃干饭的!”
当一行人追出去的时候,江轻云早已跳在了瓦檐上,侍卫中会轻功的也上去追他。可惜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几次绕路和过远的跳跃让他们渐渐跟不上。
明松雪感到脸上耳边拂过冷冽又迅猛的风,在静谧的月光下,他盯着江轻云的侧脸,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
不由想起了初见这孩子的那天,他真的毫无准备吗?
明明嘴里还含着一颗保命丹,身上有一层低阶金钟罩,怎么样都不像甘愿死去的样子。
有时候给人的感觉也并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甚至……
它想不下去了,像有种不可理喻状的东西堵住了它接下来的想法。
不过片刻,他停下站在一户四面高墙环绕的人家檐上,落地无声的跳在了中心庭院内。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从侧门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但笑不言。
春雷翻涌着盘踞在漆黑暗沉的苍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响。
京都皇城,栋栋殿宇巍峨伫立。
闪光照着下方死气沉沉的庞大宫殿,屋顶檐上雕刻着各种栩栩如生的脊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无不彰显出庄重严肃的富裕。
昭兴帝端坐龙椅,头发和长须早已染上白意,面色憔悴,但他目光仍锐利地盯着眼前站着的老者。
老者年事已高,此刻有些站不住:“皇、皇上,近日臣恐有天象异动,特命钦天监众人监察。没成想…”
“没成想什么?”昭庆帝蹙着眉追问,声音威严十足。
“没成想……皇上应该知道钦天监只能监测近一月内的天象,这次是万万没想到发现一月之后会……”老者似乎犹豫着顿了顿,才下定决心说:“会出现七星连珠的不祥之兆呐!”
昭兴帝歪头咳了几声,才不紧不慢地说:“一月之后?”
外面大风刮着,引着木质门窗发出细微响声,吹得桌上窗边九盏长生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不再壮年的帝王片刻就睁大了眼。
“回禀皇上,正是二皇子登基的日子啊!”
老者低着头颅跪了下来,已然五体投地,声音在颤抖:“请皇上恕罪,怒臣年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