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他来了三年,现在地方流匪没了,每户每田都上了黄册和白册,去年终于丰收了。”
女孩双眼发亮,神情简直比遇见时还激动:“我爹娘都老高兴了,都说他可是个大好官!”
江轻云不认识这人,只适时点点头。
好不容易到了女孩家,把她交接给面色着急的家人,人家再三感谢。不过感谢到是免了,他也有事麻烦人家。
来的路上他还发现田间有野猪,女孩说是常来祸害庄稼的,哦顺手杀了。
女孩母亲还给他和明松雪弄了饭。
一大碗苞谷粥就咸菜吃,碗筷是干净的,江轻云真饿了并未推脱,埋头吃起来。至于明松雪也得了条小活鲤鱼,只是看起来颇为不满。
吃完他爹拉出驴车送他到通州,江轻云要给钱,男人没要。
“哎你给什么钱嘞?不用给!俺也不要你的钱。你救了我的闺女又帮忙杀了野猪,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哩。”
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露出讨好又腼腆的笑容。江轻云觉得他甚至有些害怕,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任何人都表现出顺从:“俺也帮不上你什么,你就心安得坐吧。”
坐驴车也要有一个时辰才到,在这期间江轻云始终没有表现想和任何人亲近的样子。
确实也没什么好聊的,路途不同。注定没有结局的相遇有什么用呢?而且他也懒得干涉别人的因果。
这么一想着他闭目养神起来,明松雪坐在车一旁舔着身上的毛,中年男子坐在车前面守着驴,就这么悠悠上路了。
男人地他送到城门就又驾妒走了,江轻云谢过之后,简单通过城口处士兵的询问就进了城。
到了通州地界,倒比之前到过的地方都热闹不少,市集很大,街边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名种商贩,耳边响起的几乎都是吆喝、询问和讨价还价混死一起的杂音。
江轻云边走边看,肩上还趴了只慵懒散漫的白猫。
草药、簪子和各类吃的玩的,铺在货铺上、放在饰盒里,让人眼花缭乱。食物的香气混着胭脂的在空气中蔓延,又掺杂着每个人的吐息,最终交织成一股热闹的味道。
可惜被摊主吆喝成仙草的不过是些长得像的草药;几只号称能人工匠打造的簪子也粗糙得很。
更多的是铺个毯子在地下,放些杂货叫卖,有人来查就揪着毯子的四个角跑了。
直直走了好久,明松雪也没见他停下,有些恹恹的欲睡了。
直到走到一个小铺子前,那是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人,颧骨和额骨突起,眼窝却深深地陷下去。
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一张木方桌旁,桌上摆着签筒、淡黄符纸和笔墨,右手带着一串暗红木珠。
左边立着个幌子,上面张牙舞爪写着八个字:帮人算命,五文一次。
在桌子右侧铺着块墨蓝色的粗布,上面整齐的放着几叠线装的纸书,淡蓝色的封面和纸张都因为年代的久远而显得微微发黄。名字倒都看着挺高大上的。
江轻云便蹲下身来,略略扫了几眼,抽出一本书看了看,抬头问:“老人家,这本书要多少钱?”
“小伙子眼光不错,一挑就挑了本最贵的。”老头看了他一眼,故弄玄虚道。“不过你现在可买不起这书。”
江轻云点头:“确实。”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明松雪急得开始喵喵几声:
“喂!你不是说要买什么典籍吗,大老远跑来,结果现在又不买?”
“没钱。”
明松雪被这两个字堵得如鲠在喉,又见到他自顾自开始走向其他地方,便说:“那你现在要去哪?”
江轻云听见它有些变化的语气眨了眨眼,轻笑道:“赌场。”
“什么?你知不知道赌钱……你还只是个孩子吧,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唔喵!”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明松雪的猫嘴。
“如果不想法子赚钱,就现在这点银子,不说明天,我们今晚就能睡大街。”
江轻云面无表情地陈述现实,放开了手。
明松雪沉默了片刻:“那还是…你有把握赢?”
“当然,我还有把握活着带银子出来。”
瑞福赌场内,体味、酒菜和廉价熏香等多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前门大开,其余门窗都半开半掩着,内里又有纱布点挡,气味并不是很流通。
“哼,这局我作庄!”
“哈哈哈韩大哥的庄我一定要跟,小二,加注!”
“嗨…唉呀,这牌,这牌!”
大多数的人都情绪高昂,激情澎湃。
前期赌场会适当的放水,旁边就有酒壶和小碟下酒菜,一概物美价廉,而眼尖的侍者看到有人酒快见底就会马上再倒满。
江轻云刚走进去,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有些粘腻的目光让他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