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点了点头。
然后就意识到门外的人看不见自己,刚要开口,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她又默默把嘴合上。
来人身着代表向导身份的制服,气质秀美温婉,目光柔和沉静,仿佛有包容一切的力量。
是纪芙,她轻轻笑了两声,就像是看见什么可爱的画面而不禁失笑的表情,是一种很容易让人感到放松的温柔笑容。
“抱歉,我从监控里看见你点头,就直接进来了。”她一边解释一边走进来,“几天不见,很高兴看见你平安回来,安羽哨兵。”
纪芙先是同她寒暄了两句,然后才摆出正事的态度:“接下来,我做什么都请你配合,好吗?”
安羽点头。
她配合着做完各种检测和验证,确认没有问题后,纪芙端正的表情柔和下来。
“没什么问题,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能出去了。”
“嗯,谢谢。”
安羽原本以为工作繁忙的纪芙说完这句话后就要离开,却见她凝视着自己。
“在烦恼什么事吗?”她柔声问,“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哦。”
安羽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没有烦恼。”对上向导关切的目光,她想了想又问,“今天还有任务吗?”
纪芙无奈:“等你出去之后才知道呢。”
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这孩子……
她在心中叹气,看见哨兵姑娘问完这个问题后就不说话了。
她安静地坐着,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皮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乌黑的眼珠透不出一丝光亮。
这种奇特的冰冷感偶尔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就仿佛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把刀,一具匕首。
她身上的情绪总是淡到难以察觉,就像将所有风暴都冻结在看似平静的冰面下,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
但是,纪芙想,她并不觉得她会是什么冷酷无情的兵器,相反,真正与她相处后,她给人的感觉有时甚至过于柔软。
作为向导,她能够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她无法突破这个孩子的精神屏障,也无法真正了解她的内心,于是对这样的状况也只能束手无策。
纪芙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状况不算稳定,之后会有合适的向导暂时跟你一起行动。”
她毕竟还有很多工作,稍作叮嘱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又剩下安羽一个人。
合适的向导……
安羽思索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如纪芙所说,这次她很快就被放出去了。穿过昏暗的长廊,光线骤然明亮许多,早已等在那里的人朝她弯眸一笑:“看来要继续相处一段时间了,哨兵小姐。”
“……嗯。”
灾后的城市急缺人手,短暂的休息后,安羽又投入到无尽的任务中。
往往她和宿易两个人就能完成需要一整支队伍的任务,逐渐的,他们不再被分配到别的队伍里。没有特殊情况时,他们两人就作为一支队伍来行动。
这样忙碌的日子过去一周多,某天完成任务后,分派任务的管理员告诉她,他们被暂时休假了。
安羽茫然。
被休假是什么意思?
她在圣塔做任务时,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圣塔军部的任务很多,多到圣塔的哨兵和向导们没日没夜去做也做不完,当然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除了圣塔所在的帝都交给圣塔的任务,还有更多来自其他地方的任务,大多是关于畸变种的任务,当地的士兵们往往没有处理的能力,只能寄希望于圣塔的尖兵们能够帮助他们完成。
这些无穷无尽的任务当然没有完成的那天,许多任务直到当地沦为污染区,任务从军部消失,也没有完成。
脑子正常的人,当然不想去这些乡下地方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多数人会去争抢能让成绩看起来漂亮,又不太费力的任务,又或是某个大贵族的委托,以便从圣塔毕业后能继续留在帝都军部,再不行去哪个贵族手底下做事,反正一辈子都别离开帝都。
安羽在圣塔时,通常是元成夜接什么任务,她就跟着做什么,因为他是她的向导。他不会避开那些别人不想要的任务,反而会主动去接。
他的理想和其他人不同。
除了和元成夜一起执行的任务,还有许多别的委派给她的任务。仔细想想,她确实鲜少有休息的时候。
猝不及防被休假,安羽陷入了迷茫。
“是该休息了。”宿易说。
就算塔不让他们强制休息,今天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