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那却不是他的血。

    风声伴随着狼嚎响起,畸变种的小半截身躯被撕碎,它发出刺耳的叫声,愤怒地看向偷袭者。

    几缕清浅的月光洒下,映亮那张冷玉似的脸。

    此刻她半边身子都被溅上了血,鲜血沿着苍白的皮肤向下滴落,红得近乎妖异。

    她的脸也浸染在血色中,犹如罗刹恶鬼一般,眼睛却在月色的浸润下显得明澈又漂亮。

    宿易被小孩的惊叫声唤回神。

    “它的弱点在腹部,藏在鳞甲下。”他告诉那道身影。

    知晓弱点后,这场战斗很快便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地下室内。

    得知S级畸变种被消灭,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气,不少人的目光克制不住往黑发哨兵的身上瞟,见她一身冷冽的血气,又赶紧收回来。

    “可以啊你,这身手够利落的!”

    一个熊一样高壮的哨兵猛拍她的背,经过这小半天的相处和战斗,他们已经彻底认同了这个半路被塞进来的“小累赘”。

    安羽被拍得晃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头望去。

    哨兵对上她仿佛布满寒意的眼睛,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摸着鼻子离开。

    安羽:“?”

    不是很懂。她转回头。

    地下室内,在场的幸存者不到最初人数的三分之一。

    物资小队不用说,几乎是全军覆没。第九小队里,一开始走散的那几人也没了下落,剩下的队员好几个还在昏迷不醒,也就安羽所在的小队全员平安无事。

    状态最好的只有在场唯一的向导,以及三个本不该在这里的小朋友。

    据说他们是从城里偷溜出来的,已经是惯犯了,三人都刚觉醒为哨兵,其中一个孩子听力尤其出色,如果不是她,众人还找不到这个躲藏的地方。

    安羽下去的时候,宿易正在给受伤的小孩处理伤口。

    看见她顶着一张血淋淋的脸,他无言几秒,朝她招了招手:

    “你也过来。”

    安羽走过去。

    三下五除二地给小孩包扎好,宿易把小孩放走,来到她跟前。

    他随手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冷白修长的手指虚虚托住哨兵的下巴,给她擦脸上的血。

    安羽动了下眼皮,下意识想躲,但被向导先发制人:“别乱动。”

    她于是不动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旁的小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迷茫挠头。

    她本来还想跟这个哨兵姐姐说两句话,但总觉气氛怪怪的,还是先走吧!

    小哨兵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几天不见,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哨兵小姐。”

    宿易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开口。

    粗糙的布料蹭过眼角,安羽下意识眨动眼睛:“抱歉。”

    “不是怪你的意思。”他失笑,“你是为了救人,刚刚如果不是你……”

    说话间,他的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唇瓣,脑海中顿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安羽见他动作忽然停住,脸上似有异色,心觉疑惑,便凑近了看,这一看才发现他耳侧有干涸的血迹。

    “你受伤了?”她看着他问,淡红的唇一张一合。

    宿易一巴掌把布盖她脸上。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距离感?

    “没什么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我被塔流放,自然会有很多限制,比如随便使用精神力就会被‘警告’。”

    当然不止警告那么简单。

    安羽想起自己赶到时见到的那一幕,原来是因为那个。

    宿易等了半天没见她再说话,又把布从她脸上撩起来,轻轻挑眉问:“没有别的感想了?”

    当时治疗她的那几天,他为了获取她的信任刻意隐瞒了身份,毕竟知道他的哨兵对他退避三舍才正常。

    他特意表露出与平时不同的神态,而哨兵只是安静望着他,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她突然偏了偏头,抓住他的手腕。

    “太轻了,很痒。”

    安羽早就觉得他那样柔和的力道擦拭在脸上实在很痒,难受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干脆抓着他的手自己用力擦。

    她胡乱往脸上蹭的动作让宿易眉头轻抽,伸手按住她的脑袋:

    “等一下,你这样伤口会被翻开……”

    另一边,还能活动的人正在搬运其他伤员。

    “队长,怎么了?”一名队员见自家队长皱眉站在旁边沉默不语,走上前去问。

    “从刚才开始就没信号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

    众人往外围的营地走,幸运的是,这次他们没遇到什么畸变种,一路上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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