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乡案
    子时,苏府。

    岳乡路途遥远,势力关系复杂,苏晗一便叫来走江湖的扶桑打探一些消息。

    罗刹本来还是依照暗卫的习惯站在阴影里,猝不及防地被苏晗一叫了出来,三人围着圆桌聊了起来。

    “罗刹,这位是扶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过恩人。”罗刹边说边要跪下行礼,二人赶忙将其拦住。

    “你现在叫做罗刹啦,”扶桑上下打量着罗刹,“身段不错,你的武功应该比晗一好。”

    “害。”苏晗一挠了挠头,“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师傅我叫您来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岳乡是个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岳乡就是那姜太后的老家。那边矿脉丰富,但矿山大多都是金氏的属地。当地官府,也可以说是姜氏,想要开采矿脉就必须要交钱给金氏。怎么?你要去岳乡。”

    “是的。正是姜太后让我去。她说岳乡有矿脉纷争需要我去处理。不过这金氏虽然拥有属地,但姜氏背靠太后,一次性将这些矿山买了不行吗。”

    “万万不可。”扶桑盯着苏晗一的眼睛,高深莫测地说:“这些矿山都是先帝赏赐给金氏的。当然当时并不知道山里有矿,可是现在知道了,先帝的赏赐,现在怎么好收回去?”

    “哇。”苏晗一惊叹起来,“这金氏什么来头啊,能得到先帝赏赐。”

    “自是救过陛下。这金氏本来就家底深厚,这些年靠矿山又赚了不少钱。我曾经游历岳乡,毫不夸张地说,金氏完全富可敌国。”

    苏晗一气笑了:“这姜太后,让我来处理姜氏和金氏的矛盾,是要我的投名状啊。”说罢又看向了罗刹:“罗刹,此次岳乡事关重大,你是我的亲信,这次还多需你帮忙了。”

    “大人,您救在下性命,帮在下报仇,跟着您赴汤蹈火都是应该的。”

    “诶。”扶桑拍了拍苏晗一的肩头,“没事,我这次陪你去。”

    “?”苏晗一愣了愣,“师傅你最近不都在锻炼宋闻京吗?”

    “那小子。”扶桑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他武功学的倒是不错。但是袭爵之后处处受人针对,他玩不过那些老油条,便去兵部投了军,要去西南边关历练几年。他母亲倒是个秀外慧中的能人,侯府全靠她撑着,着实让人佩服。”

    “原来如此,那此次岳乡之行有师傅就再好不过了,我们明日便动身吧。”

    岳乡,天中山脉。

    “姜大人,马上就要交租金了,逾期不付可是要加钱的。”一位穿着华贵,表情狡黠的中年男子朝着姜大人一挥折扇,颐指气使地说道。

    “蒋主事,我们这队伍在这一连下了几个月的矿一无所获,你怎么好意思来这催租金的。”姜大人身着深绿官袍,手拿官帽,已然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再加上蒋主事来触他霉头,他直接没好气的怼回去。

    “地是你们自己选的啊,这会儿不出矿,难道还怪到我们金氏头上!”蒋主事是个口齿伶俐,绝对不让人家占便宜的主,“我告诉你!你们姜氏不交租就赶紧把这矿队撤了。多待一刻钟都是你们欺压百姓,官压于民,生意都不要做了,大家进京告御状好啦。”

    “你!”姜大人自知理亏,也说不过蒋主事,一挥袖袍,满脸不耐烦:“我们姜氏夜间自会登门拜访,滚回去告诉你主子接客!”

    此番污言秽语并不足以激怒蒋主事,他敷衍地行了一个礼,漫不经心地说:“我自会回去禀明老爷的。”

    夜间的金府依旧是灯火通明。华灯初上,一箱箱锦绣绸缎被搬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院。主屋正中央坐着一俊美非凡的青年男子。他半靠在饰有金箔宝石的漆木红椅上,一边长腿屈起,精致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金樽,澄清的酒液残留在其嘴角,姣好的唇形不经让人浮想联翩;一手把玩着西域新送到的匕首,镶满宝石的剑柄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旋转。他的容貌带着些阴柔之美,此时长发披肩,眼神迷蒙,一时竟难辨男女。此人正是金府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金泠川。

    “少爷,您送的这些绸缎都被辛小姐给退回来了。”

    “她不喜欢?”金泠川好整以暇地把玩手上的酒杯,眼底划过一丝阴郁,“那就换一批,按十倍数量再送过去,总有婴祈喜欢的。”

    底下的杂役冷汗直冒,这一批绸缎样式应有尽有,各个品相上乘,而且足足有十几箱,到哪再去找十倍的新样式。他暗自诽腹道:辛小姐哪是不喜欢绸缎啊,那是不喜欢你。

    金泠川的眼神犀利,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杂役心里直发毛,根本说不出反抗的话:“好的少爷,小的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蒋主事走到厅内,面色殷勤:“少爷,李家的大人来了,老爷请你去前厅上,宴席马上就要开了。”此时他全无对李大人颐指气使的模样,笑得及其谄媚。

    金泠川把酒杯往后一扔,拿起旁边的丝帛随手绾了一段发,就像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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