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忙,那就杀他泄愤。
周之行漠然地看着荷官被官兵强拉至江边,不断地哭泣与呼救,挣扎着蠕动着身子。“扑通”一声,荷官被推至江里。
鸟类的哀鸣划破天空,血色的晚霞仍未落幕。
荷官的死让沸腾的人群寂静下来,没人敢贸然说话,以免惹来杀身之祸。褚北桓也后背生凉,不动声色地挣扎着,妄图摆脱手上的麻绳。
周之行不喜欢空手而归,况且被举报、被查办的消息让其更加暴戾。他定了定神看向褚北桓,发出最后通牒:“褚北桓,你知道账册在哪吗?”
“在下,”褚北桓咽了口口水,“不知。”
“好。”周之行点点头,平静地说出恶毒至极的话,“沉江。”
一块巨石压在了背上,粗糙与冰冷的表面让褚北桓颤栗。他看着绳子在面前诡异地绕来绕去却毫无办法。双手因为用力挣扎被勒出红痕。他被官兵强硬地拉起,又被强硬地推至江边。一时间人群中的空气好像被凝固住了,那些一腔热血想来帮助褚北桓的人们此时只能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知府压迫、被朝廷压迫的无力感笼罩在整个云江上。霞光照得褚北桓的脸通红,眼睛好像要蹦出火花。
我不能死!你才该死!
一阵马蹄声从主街上传来,愈来愈近,绯色的官袍随风飘动尤其显眼。她闯进人群,好似利刃劈开人流。脚尖轻点马背,腾空直直飞上了堤坝。一挥袖袍,银质官牌亮出。
“刑部主事苏晗一,奉谕旨调查阳市知府周之行,所有官兵听令,押住周之行,违令者开除官籍,发配边疆!”
形势陡然逆转,眼尖的官兵立马擒住了周之行,反应慢的官兵也陆续跟上,成群地站在周之行身后,将其押送至苏晗一面前。周之行从未受过此等委屈,怒目圆睁,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人群中终于有人意识到他们所憎恶的知府被抓了,随即大声地辱骂回去。堤坝上下像是在用声音过招,人声鼎沸下,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愤怒、委屈、不干倾泻而出。
褚北桓却听不到这些声音。他怔愣着看着面前稳重挺拔的身影,看着她的鬓发随着江风飘动,自己的思绪千回百转最终还是坠入了她的眼眸。心脏剧烈跳动着,远超之前数次见面。褚北桓深切地意识到,面对苏晗一,自己再也抑制不住那份悸动,再也抗拒不了那份吸引。
随后,街上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官兵,由吴启瑜领头,缓慢地走上了堤坝。
吴启瑜嘲讽地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周之行,直接命人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巴,高傲地开口:“周大人,您这是在演什么戏码这么热闹,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也是奉命办事,您先进牢里待几天,之后我们自会审的。”说罢,就让官兵将其押走了。
苏晗一看吴启瑜来处理了,也就将这些事放在一边,来看褚北桓的情况。
她一边给褚北桓手上解绑,一边安慰道:“委屈你了,现在没事了。”
“有事。”褚北桓咬了咬呀,眼底泪光还未散去,带着些委屈和狠戾地说到,“有事的,大人。”
苏晗一手上未停,帮着褚北桓卸下身上的大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知道了。”
褚北桓终于回归自由之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晗一后头。这时,人群里有人注意到褚北桓被救下,手舞足蹈地喊道:
“大人英明!太好了北桓兄!”
“就是啊北桓兄,阳市城防不能没你啊!”
“孩子,我这还等着你来修水车呢!”
欢呼声弥漫开来,苏晗一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北桓兄,这么受欢迎。”
“害。”褚北桓有些害羞地扣了扣脸,“还得多亏大人了。”
苏晗一嗯了一声,随即说到:“走,我们去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