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不听不看不多说的原则。苏晗一母亲早逝,院内就她一人,服侍的下人少之又少,多了一个人竟没怎么被发觉。
苏晗一吩咐褚北桓两件事,其一,做一个视野尽可能远的镜筒;其二,学习水利城防、军器制造,培养机关技艺,并且明确说,你若能掌握此等技术,我会推荐你至工部。
“工部上至侍郎,下至地方官员,人人都因刻板严苛,惹圣上讨厌,但圣上离不开其中任意一个。因为工部是礼朝的刃、盾、苦口良药。”
褚北桓清苦惯了,一时收到满屋子的书籍图纸 ,设备工具,受宠若惊。他把苏晗一说的话放在心上,在厢房内通宵达旦地学习研究。日子过得很快,一抬眼已过去一月有余。
近来早朝十分热闹,因为与北藩的十年之约已到,礼朝需要将质子阿斯亚恩归还。这十年来,北藩与礼朝一直是友好邦交,归还阿斯亚恩顺理成章,但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那么是何事让朝堂上的人惴惴不安?正
是由于北藩在这十年间换了个弑兄上位的新藩王,他是老藩王的弟弟,阿斯亚恩的叔叔,朝廷拿不准北藩的态度。
就质子归还问题主要划分了三个阵营:礼仪派,主张履行十年之约,为了彰显大国礼仪和风范;阴谋派,恶意揣度北藩,称其不想要这个质子,会在归还之际杀害质子,并以此为由发动战争;温和派,主张不归还质子,阿斯亚恩在礼朝金尊玉贵地养着,从刚来的9岁稚童长成现在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应当就是礼朝的人,可以派出使臣,与藩王进行谈判。
苏晗一官升四品,也需日日上早朝,她被这些派别言论吵得脑瓜子直疼,干脆放空心神,暗中观察圣上的反应。
圣上九五至尊,坐在龙椅上气定神闲地看着群臣吵闹,直至下朝都未曾给出什么指示。
如此情形重复三日,大臣们车轱辘话都翻来覆去说烦了,圣上才开口说道:
“归还北藩质子是礼法,是条约,是礼朝的信誉!质子是必须要还的,但是礼朝的国家安全更为重要!通武侯,你帅精兵,护送阿斯亚恩回乡!”
语毕,重臣皆哑然,朝堂上寂静无声。还是通武侯先反应过来,答道:“臣遵旨!”
苏晗一面无表情,心脏却是砰砰直跳。她再次感觉到了圣上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项决策看似周全,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因为太大材小用了。
通武侯是礼朝第一武将,礼朝与北藩边境的城池都是他收复的,不管新藩王老藩王都曾惨败于通武侯麾下。现让其护送一名质子回乡,传出去,甚至都有损将军风范。
但是足足三日,阴谋派靠自己的胡思乱想,描绘出种种险境,反倒让通武侯护送一事合理起来。真是奇也,怪哉。
纷繁复杂的朝堂像是被雾蒙上的深山,苏晗一仔细聆听着风吹草动,感受光的方向,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机会。
深夜,苏晗一回到屋中,翻箱倒柜地找出褚北桓特制的镜筒和一包粉末,她将其放于桌上,整个人栽倒椅子里,盘起了手中的珠串。
“是时候了,出来吧。”
房梁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一个黑色身影一跃而下,他从暗中走入烛光,黑衣包裹下富有力量的身姿彰显着他高超的武功,清秀的面庞,过分白皙的皮肤更显得他眼神忧郁肃穆,此人正是本该死于狱中的白武。
“白武,你之前是做暗卫的,没什么人知道你的脸吧。”
“是的,只有周老爷和周府管事见过我。”白武恭恭敬敬地答话道。而他究竟为何活着,此事还得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