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刑部
殷夫人一拍脑门,惊呼道:“她诗会上的人!小妹自小长得好看,现在又正是婚嫁的年纪,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是不是有人对我小妹爱而不得,痛下杀手!”

    “夫人!先见到老爷再说吧!”嬷嬷厉声制止道,生怕殷夫人再多说什么。

    殷夫人也只好闭嘴,却依旧用求救的眼神望着苏晗一。

    这种眼神苏晗一见的很多,她拍了拍殷夫人的手以示安慰。虽对杀害殷小姐的真凶她早有判断,但此时也只能保持沉默。

    步行不久,几人来到正厅,周以锴正坐在堂上。他耷拉着眼皮,却依旧有庄严的气场。堂下跪着一样貌年轻的黑衣男子。苏晗一见状,佯装惊奇道:“周大人,这位是?”

    “周府的暗卫,白武!昨晚周府上下都找不着他,竟在亥时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府内管事当时就觉得可疑,把他关了起来,一搜身发现他身上带着这个。”说着把一物品掷下。

    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回响,厅内众人沉默地看着此物——袖箭,正是皇城给官员派发的制式。

    替死鬼,苏晗一望着跪在地上的黑影默默想到。

    她躬身作揖说到:“多谢大人协助办案,才能抓到如此重要的嫌疑人,在下即刻把他提到衙门问询。”

    “不妨现在问。”

    苏晗一面色微沉,盯着堂上的周以锴,抿唇不语。

    “他是我周府的人,我也要给个交代的,大人也不想我年过七旬还得去公堂之上,奔波劳累吧。”周以锴面色严肃,语气里寸步不让。

    二人对峙了一会儿,最终是苏晗一败下阵来。她走至堂上,背着手,声音洪亮:“堂下何人!”

    “在下周府暗卫白武。”

    “所犯何事!”

    “在下心悦殷小姐,想在曲明茶楼与其缔结良缘,不料意外杀了她。”

    “白武,”苏晗一缓缓踱步,白武的身段自是好的,却绝对没有华贵的气质,面容也只是清秀绝非英俊,不可能是姜姑娘所说的绿衣公子,“昨日酉时你在何处。”

    “我与殷小姐在曲明茶楼吟诗作对……”白武还未说完,就被苏晗一打断道:

    “你们吟的什么诗?”

    白武顿时噎住,面色茫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周以锴立即解释说:“是殷如雪喜欢作诗,他这小卒只要奉承一些漂亮话罢了。”

    苏晗一没有回应周以锴,只是眼神示意白武继续。

    “我向殷小姐表白心迹,她嫌我只是暗卫,不愿与我在一起,说罢便要离开。我抓住她,想要挽留。可是推搡间,我身上的袖箭被她触发了,我当时很害怕,就跳河逃走了。”

    “周府离曲明河可不近,你是游到哪里上的岸?”

    “就……就顺着水流……”

    “到哪里?”

    “向着周府这个方向游了一段……到……对到许氏当铺!”

    “这在曲明河上游。”苏晗一沉声道。

    “当时夜黑风高,他记不清也是情理之中。”周以锴补充道,“苏大人,既然他已认罪,应当快快发落给殷如雪一个交代。”

    忽地,堂上传来哭泣的声音,正是殷夫人,他看到自己丈夫如此不分黑白,终究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苏晗一垂眸思量了一瞬,向周以锴作揖道:“周大人的话在下已知晓,此事陛下也给予了高度重视,我现下把人提回衙门,自会好好量刑,给殷小姐一个交代。”

    在殷夫人愈来愈大的哭声中,周以锴面露微笑:

    “你知晓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