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柒满脸惊喜:“感谢大人,大人这个案子成了小的就能升捕头了,不管您在哪,小的定为您效犬马之劳。”
“哦,好 ,你先去忙吧,我想起还有点问题要审。”苏晗一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付柒觉得有些怪异,但他还是被喜悦冲昏头脑,听话地走了。
苏晗一知道,自己在苏均尧的庇护下,查案审案一向畅通无阻。小六和付柒在她的庇护之下,也同样不用受制于官场人情。但此案事关重大,苏晗一都不敢给苏均尧惹麻烦,付柒却自作主张往里跳,想要借着苏晗一的权势顺水推舟升官发财,那答案只能是此路不通了。
混迹官场要有辨明局势的能力。小六能,苏晗一会给他安排后路;付柒不能,甚至已经被升官路迷昏头脑,苏晗一也彻底没了捞他一把的心思。
既然这样,面前的白武就可以稍加利用。
“白武,你的演技不错,”苏晗一踱步至白武跟前说到,“我知你故意出错,是不愿当替死鬼。”
白武本是蜷缩在角落里,现在慢慢抬起眼眸,露出了发亮的眼睛。
“但是这个案子一定要有替死鬼。”苏晗一定了定神说到,“既然陛下表明了态度,那这个案子的真相就不重要了,周府给了犯人,我就要负责编织合理的真相。”
“白武,你是否愿意放弃这个身份,改头换面地活下去?”
“我,小人愿意!”白武端正地跪在苏晗一身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小人本就无名无姓,进了周府,用周府给的姓名,出了周府,自然也不是白武了。”
苏晗一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郑重地告诉你,第一,我不能完全保证能护你周全;第二,世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你知道之后的日子会怎么过;第三,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背景,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可能比你先死,不用在后面动什么歪脑筋;最后,不管你信不信,整个汴京只有我会救你,听明白了吗。”
白武凝视着面前的苏大人,此时的他才看清苏晗一波澜不惊的面容。白武作为暗卫,从小面临各种险境,遭遇数次垂危,长期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但苏大人身上沉稳的气场,竟带给他带来了片刻安心。他一时怔愣,回过神来赶忙道谢:“明白了,多谢大人,大人的话在下谨记在心!”
“以后听话就是。”苏晗一摆摆手,离开了牢房。
看着苏晗一渐渐离去的背影,一阵心慌铺天盖地地涌来,白武倍感无力,只能默念苏晗一所说的话,从中找取自己生的可能。
半响,白武瘫软在牢房的草席上。
查案办案最重要的是证据,如今证物已全部处理好,剩下的就是证人。要罗织一个真相,交给圣上一个天衣无缝的案卷,其关键就在于证人的证词不会被推翻。如何保证证词不会被推翻,一是证人不会反复翻供,二是查案的官员模糊细节,放过疑点。
控制了上述两种人,此案就会是铁案。而控制人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其死亡,死人不会再说话。
苏晗一知道,自己能想到这些,圣上也必然会想到。
查办此案的官员有自己、知府、小六、仵作以及付柒。其中自己已被皇上以官职拉拢,进入其利益集团,再加上苏均尧的权力地位,暂无性命之忧。知府不是核心办案人员,且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自是有自己保命的方法。小六已经离开汴京,算是躲过一劫。仵作只是例行办事,更与真相无关。那么衙门派出的整理此案全部脉络,负责后续工作的付柒必然难逃一劫。
关于此案的证人,真正了解大体案情,且对犯人有最大了解的就是姜姑娘了。苏晗一本是堂堂正正的捕头,如今却被迫与杀人凶手同流合污,倍感无奈,她所做的最大努力就是能捞一个是一个。她回到苏府,给告假的扶桑师傅写了一封信,而后梳洗打扮成恬静小姐的模样,来到了曲明茶楼。
此时的曲明茶楼已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清风厢房也在请了大师做法后开始修缮,姜姑娘照例热络地在柜台与客人寒暄。
“诶哟,姑娘第一次来茶楼吗,来看看我们曲明茶楼招牌的……”姜姑娘带着其标志性的笑脸,开始用她惯用的话术向苏晗一推销菜品,苏晗一没耐心听她说完,便打断道:
“姜姑娘,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会儿姜姑娘开始仔细瞧起了苏晗一,大惊失色道:“竟是苏大人,奴家真是不长眼的!!”
这也不怪姜姑娘的眼神不好,苏晗一的形象与平日里比起来简直是大相径庭。平日干练清爽、说一不二的捕头,竟摇身一变成了文弱姑娘。就算是容貌一样,气质如此悬殊,不仔细看确实认不出来。
“无妨,姜姑娘眼神不好是好事。”苏晗一语重心长地说,“你且记得前几日陪同殷小姐的书生的相貌?”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