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堂春
就好。”苏崇松了口气,缓缓坐回去,可转念一想,还是想不通,“既然没做什么对不起的你事,那为何非要退亲不可?”

    “可并非洁身自好便是良配!”苏韵目光如炬,字字铿锵,“先前阿耶阿娘劝儿的话,儿都细细想过了,耶娘说得没错,严家夫人强势,儿只身嫁过去,日子定是不好过,原本是想着,严朝闻能怜我爱我,护我周全,可几番事情下来,儿发觉他虽对儿有情意,却天性软弱怯懦,毫无担当,处事要么避重就轻,要么搪塞推诿,实难托付终身。”

    林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苏崇也沉默片刻,“可如今,严家已经下了聘,两家也过了官府文书…”

    苏韵急道:“阿耶,总不能因为已下了聘,便明知道遇人不淑,所托非人,还硬要儿嫁过去,毁儿一生吧?”

    听女儿把话说得这么重,夫妇二人惊诧对视一眼。

    苏韵继续道:“您也瞧见了,这还没过门呢,他母亲便要事事做儿的主,明知儿不愿,他也不肯从中调解,只一味地和稀泥,两面敷衍,如此行事,我与他母亲岂不是日久积恨,徒生怨怼?”

    “他不敢担当,难为人夫,需他母亲处处代劳,他母亲自是不会怨他半句,吃的苦受的罪又将算到我头上。现在他与我情正浓时,尚且敷衍塞责,待到日后情浅爱驰,再让他在我与他母亲之间做抉择,又当如何?”

    她越说越激愤,“既如此,儿宁愿现在退亲贻笑大方,也不愿稀里糊涂嫁过去,含辛忍苦,抑郁而终!”

    林氏彻底愣住了。

    今日之前,女儿还是个,眼里只有‘朝闻阿兄’的稚气小娘子,怎的才半日不见,便一改痴心面容,且说话条理清晰,仿佛一下子长了好几岁?

    苏崇也是被这一席话惊得不轻,嘴唇翕动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半晌,林氏正色问道:“徵儿,你可想好了?以他母亲江氏的性子,此次若是退了亲,即便不成仇家,也必将老死不相往来,届时你再回心转意,想嫁进严家,亦是不能了。”

    苏韵点头,笃定道:“阿娘,儿想好了。”

    话音刚落,堂外传来高亢尖锐的女声。

    “不过是孩子的玩笑话,毓秀妹妹哪能当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