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乙女
我看龙游就没有光秃秃的树。”

    我说:“毕竟南方路边大多都是常青树,你们那等开春就好了。”

    “是啊,等开春就好了。”

    我看着脆桃摸着猫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太瘦了。

    我说:“你多吃点啊,脆桃,等明年开春我去你那玩,燕京那么大,你别陪我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脆桃满口答应:“好啊,燕京好多地方我也没去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真是潦草的约定,希望她别忘了。

    喂完猫,我又挽着她逛了一天的公园。

    脆桃的确很喜欢这里,叽叽喳喳跟我说了好多她做的攻略,路上遇到的小猫她还要仔细辨认,说是在风息公园小程序上记住了这里的所有的小猫。

    直到暮色四合,我挥手送别她。

    风息一直在我身边,他看着脆桃的背影,欲言又止:“你知道她……”

    我点头。

    我怎么能不知道,作为医院的常客,病人是什么样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第二天,来的妖精除了在梦里经常见到的那几位,还有个绿色的家伙。

    绿色妖精说:“你们不用管我。”说着没入枝杈间。

    我:“保护色?”

    洛竹说:“那位是谛听大人。”

    哇塞居然是传说中地府的神兽。

    他又道:“风息……他就在这里吗?”

    我点点头:“他在对你们笑噢。”

    脚下的泥土传来异动,一株新芽破土而出,在我们面前蜿蜒生长,开出洁白的花朵。

    灵魂深处再次传来震颤,那是风息在低声诉说:“好久不见。”

    一个透明的灵魂,一个人类,一个单边刘海尖耳朵,一个蓝色冰块,还有一个圆滚滚大老虎,这种奇异的组合居然能如此和谐地坐一整天。

    西风穿过树梢,整座风息公园都在低语,我们都在静静聆听。

    ——

    我不忘初心,还是在找房子,只不过是在龙游。

    看着我跑来跑去找各种中介看各种楼盘,风息终于没忍住问:“为什么,这里不是你的故乡。”

    我说:“我和姐姐本来就在龙游生活了很多年,因为我的腿能在这里得到更好的治疗,我能在这接受更好的教育,她能赚到更多的钱,供我读书给我买更好的假肢。”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因为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即使那些日子,我们都很艰难,她被工作生存压迫,我在废墟下挣扎。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一直爱着具体的人,这里可以成为我的家。”

    “生命活着的时间很短,但死后的岁月很长,未来我会在故乡的土壤沉睡千千万万年,”我伸出手,想摸摸风息的脸,终究是徒劳,触碰到的只有空荡,“所以这几十年,我想跟你一起生活在这里。”

    风息的圆形的瞳孔变得细长,我的鼻尖再次萦绕熟悉的森林的气息,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嗡鸣。

    一如那个月亮把我们都照着了的夜晚。

    从这之后风息就不太愿意出来见我。

    冬天来的很快,我在燕京下了第一场雪时去见了脆桃。

    脆桃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说:“我不喜欢下雪,出不去。”

    我摘了她头上的毛线帽子,套上粉色假发,说:“那我们去走廊里逛两圈吧,这医院肿瘤科墙上的彩绘画的不错。”

    我推着脆桃原地转了两圈,点评道:“你这轮椅没我的好使,太不丝滑。”

    脆桃说:“那你发个链接给我吧,换个丝滑的我就能飙车了。”

    “好啊。”我答应到。

    没把脆桃推多远,她就不满我的技术:“你推轮椅技术太差了,能不能不要把我扭来扭去。”

    我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推轮椅,以前都是别人推我,不知道这是个技术活。”话罢我撩起一条裤腿,展示了一下钢铁身躯。

    脆桃评价:“你这个假肢比我们院里骨科那些人的酷多了。”

    由于我和脆桃的谈话地狱笑话含量过高,我们今天都笑得很开心。

    临走前,我再次强调了那个约定:“等开春了我再来,燕京那时景色还不错。”

    脆桃并不回应这个约定:“你的身上有森林的味道,盖过了消毒水味,搞得我以为墙上那些树木的彩绘都变成了真的。”

    我说:“那不是我,是风息。”

    脆桃笑道:“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我握住她的手,说:“脆桃,我给自己起的网名叫不止息,因为他叫风息,风不止息,生命就不止息。”

    来年会有东风吹过,捎来春讯与生机。

    温热的水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脆桃埋头承诺道:“我会在来年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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