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试图建立的“长辈权威”击得粉碎。
凌翰渊的脸色沉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动了怒。沈静书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低声劝道:“翰渊,芸芸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以后?”凌芸轻笑一声,打断了母亲的话,她靠在床头,明明脸色苍白,身形因为生产而显得虚弱,但那眼神和气势,却仿佛她才是这房间里唯一的主宰,“以后也一样。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凌家的传承,未必非要靠一个姓氏。我能打下这片江山,我的女儿,自然也能。她姓林,还是姓凌,改变不了她身上流着我的血,也改变不了她未来将要继承的一切。”
这话既是宣告,也是警告。
她在明确地告诉父母,不要试图插手她和孩子的事情,更不要妄想用所谓的家族规矩来束缚她。
凌翰渊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开了脸,不再说话,在这个女儿面前,他早已失去了绝对的话语权。
沈静书看着这僵持的局面,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勉强笑着岔开话题,围着孩子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关心话。
林渡站在门边,但周身那骇人的寒意,在听到凌芸那番毫不犹豫的维护和宣告后,悄然消散了些许,她看着凌芸苍白却坚定的侧脸,眼底深处那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悄然渗入。
这场探视,最终在一种极其尴尬和冷淡的气氛中草草结束。凌家父母留下昂贵的礼物,带着满腹的憋闷和无可奈何,离开了套房。
兰黎恭敬地送他们出去,关上门后,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一层冷汗。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凌芸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林渡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凌芸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林渡,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倦意的、却真实的浅笑:
“这下,你满意了?”
林渡看着她,没有回答。
有些话,无需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