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意了一下身后助理手中那些昂贵的礼物,姿态放得很低。
“误会?”林渡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的寒意更盛,“差点要命的误会?”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虽然距离没有拉近多少,但那陡然提升的压迫感让沈静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兰黎站在中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进退两难,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恳切:“林小姐,这真的是凌总的意思。您看……”
套房虚掩的门内,传来了凌芸的声音:
“林渡,谁在外面?”
紧接着,是凌芸略显吃力地挪动身体,想坐起来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扇门。
林渡眉头紧蹙,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又冷冷地扫过凌家父母和兰黎,眼神里的挣扎一闪而逝,她不能让凌芸刚生产完就面对这些糟心的人和事,更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在门口与她父母对峙。
但她同样清楚,凌芸既然让兰黎带他们来,必然有她的考量。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究还是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通往房门的路。
兰黎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对凌家父母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翰渊脸色不太好看,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向前。沈静书紧随其后,经过林渡身边时,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助理们提着礼物,低着头,鱼贯而入。
凌芸已经靠坐在床头,淡淡地扫过走进来的父母,最后落在立在门边的林渡身上。
“爸,妈,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沈静书立刻换上慈爱的笑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先是落在凌芸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芸芸,辛苦了吧?感觉怎么样?脸色还有点白。”说着,她的手就很自然地想伸过去碰触凌芸的额头。
凌芸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避开了她的手,语气平淡:“还好。”
沈静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滞了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转向旁边透明监护床里的小婴儿,声音放得更柔:“这就是宝宝吧?哎呦,看看这小模样,真俊俏……”她俯下身,隔着罩壁仔细端详,嘴里不住地夸赞。
凌翰渊也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孩子,严肃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算是温和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凌芸,语气沉稳:“身体要紧,好好休养。公司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
他身后的助理们立刻将带来的礼物小心地放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和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名贵药材、顶级血燕、限量版婴儿衣物、金锁玉器……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林渡始终站在门边,双手抱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的存在像一道冰冷的阴影,与这看似“和谐”的探视场面格格不入。
凌芸显然感受到了林渡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她抬起眼,看向林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林渡,过来坐。”
林渡没动,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沈静书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对凌芸说:“芸芸,你看林小姐还是这么……有个性。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家人,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都平安。”她说着,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礼物,“这些都是我和你爸爸的一点心意,给你补补身子,也给小宝贝的。”
凌芸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
凌翰渊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落到监护床里的孩子身上,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孩子取名了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内的空气再次一凝。
凌芸抬眼,先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边的林渡,然后才看向父亲,语气听不出情绪:“取了。”
“哦?叫什么?”凌翰渊追问。
凌芸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林昭。”
“凌?还是林?”凌翰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明显的不赞同,“凌家的孩子,怎么能跟外人姓?”
他这话一出,沈静书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紧张地看向凌芸,又偷偷瞄向林渡。
果然,林渡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冷冽,抱臂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看向凌翰渊的眼神,几乎带上了实质性的杀意。
凌芸却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她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林渡送的黑钻戒指,“爸,林渡不是外人。她是林昭的另一个母亲。孩子跟她姓,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母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这是我的决定。通知你们,只是出于礼貌。”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将凌翰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