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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在客厅更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像上好的白瓷,美丽却易碎。
楼婉清的心揪紧了,挨着她身边坐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渡身上,注意到了更多不寻常的细节。
林渡那一头向来如墨色瀑布般、光泽流转的长发,靠近发根处,尤其是在灯光照射的特定角度下,竟然隐隐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仿佛是墨色深处渗出的异色光泽,与她血液的颜色隐隐呼应。
而更让楼婉清心头巨震的,是林渡额间那道她早已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火焰纹路。
那道纹路平日里是赤金色的,但此刻,那火焰纹的颜色似乎变浅了,边缘也有些模糊,不再那么清晰锐利,更像是……力量透支后黯淡下去的余烬,甚至偶尔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
“林渡……你的头发……还有……”楼婉清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林渡的额角,却又不敢,“你是不是……很不舒服?那些实验……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林渡微微阖着眼,在闭目养神,听到楼婉清带着哭腔的询问,她才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直接回答头发和火焰纹的问题,只是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动作间带着明显的倦怠。
“无妨。骨髓抽取后,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的……能量循环。有些外在表现,是正常的。”
她避重就轻,将骇人的变化归结为“正常”的适应过程。
林渡明显不愿多谈,楼婉清心里又急又痛,她知道林渡性格倔强,从不示弱,此刻能流露出这般疲态,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一些异象,情况绝对比她轻描淡写的要严重得多。
她看着林渡额间那黯淡的火焰纹,又看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光华的月光石戒指,这枚象征着联结与承诺的戒指,此刻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林渡为了那个“变成凡人”的渺茫希望,正在付出的惨痛代价。
而她,刚才竟然还在为是否接受另一个人的邀约而动摇……
她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渡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渡的手微凉,甚至比刚才给她戴戒指时更凉一些。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林渡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微微翻转手掌,将楼婉清的手指轻轻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