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一下,两下,三下……

    里面许久没有动静,只有一片沉睡中的宁静。

    林渡耐着性子,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

    终于,门内传来细微的、带着惺忪睡意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警惕又迷糊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渡。”

    门内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手忙脚乱解开防盗链的声音。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一道缝隙,楼婉清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裙,外面胡乱披了件针织开衫,头发凌乱,睡眼朦胧地探出头来。温暖的室内光线从她身后溢出,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林渡?你怎么……”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渡在她开门的瞬间,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将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动作快得让楼婉清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一股带着深夜寒意的气息逼近,林渡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冰凉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狠狠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疑问。

    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内挪动,楼婉清的后背撞上了崭新的玄关柜,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渡却仿佛毫无所觉,加深着这个吻,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身体里。

    直到楼婉清因缺氧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轻轻捶打着她的肩膀,林渡才像是骤然惊醒般,稍稍退开了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在微微喘息。

    楼婉清借着客厅夜灯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林渡的样子,她穿着那身外出的衣服,发丝有些凌乱,帽子和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露出一张清绝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和……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眼眸。

    “林渡……你……你怎么了?”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抓着林渡腰侧的衣服,“发生什么事了?是……是和聂小姐吵架了吗?”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能让林渡如此失态,深夜来找她,并且……如此反常地吻她。

    “无事。只是……想见你。”林渡避开了聂红裳和凌芸的话题,她暂时不想,也不知该如何对眼前这个刚刚安定下来的灵魂诉说。

    楼婉清看着她明显不欲多言的样子,心中疑虑更深,但林渡那句“想见你”,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冲散了些许不安,她能感觉到林渡此刻需要她,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无法硬起心肠追问。

    “你……你先进来吧,外面冷。”她侧身让开,示意林渡进屋。

    林渡这才松开她,跟着她走进了这个充满新家具气味、尚未完全沾染主人生活印记,却已然透着温馨雏形的家。

    客厅里,新买的灰蓝色单人沙发静静立在窗边,柔软的羊毛地毯吞噬了脚步声。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清辉。

    楼婉清看着站在客厅中央、身形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林渡,轻声问道:“要……喝点水吗?或者……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看起来……很累。”

    “不用忙。”林渡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个属于楼婉清的空间,最后重新落回她身上,再次伸手,这次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微凉,“陪我坐一会儿。”

    楼婉清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点了点头,任由林渡牵着她,走向那张崭新的、铺着柔软垫子的沙发。

    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一时间相对无言。

    客厅里只开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大部分空间笼罩在朦胧的阴影中,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楼婉清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渡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想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林渡的表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渡的脖颈,那里,在衣领未能完全遮掩的肌肤上,几点暧昧的、已经转为暗红色的印记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

    那痕迹……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想起林渡深夜突如其来的到访,那个带着掠夺和不安的吻,还有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颓靡……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凌芸。那个气场强大、看林渡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占有欲的女人。

    是……她吗?

    楼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陷入柔软的沙发垫。她张了张嘴,想问,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她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怕揭开林渡身上或许尚未平复的波澜,也怕面对那个答案背后可能蕴含的、更复杂的纠葛。

    林渡察觉到了身边人目光的停留,她没有动,也没有解释,她向来不屑于解释,更何况是这等……连她自己都感到混乱与棘手的事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之前的寂静更令人窒息。

    最终,还是楼婉清先败下阵来,颤抖着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林渡脖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