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轻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仪式不过形式,力量方是根本。人物真伪,于时光长河而言,不过浪花一朵,终将沉寂。”

    她回答得依旧简练,却每每切中要害,偶尔提及某个早已湮灭的古地名或习俗,让聂明远这个专业学者都需凝神细思。

    李婉芝在一旁听着,看着丈夫越来越亮的眼神和越来越激动的神情,又看看林渡那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别人故事一般的态度,心中的疑虑和某种隐约的敬畏感交织在一起。

    这个女子,绝不仅仅是“气质独特”那么简单。

    问答间,林渡始终掌握着节奏,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有问必答,但答案往往精炼而留有极大余地,绝不透露任何关于自身来历的多余信息。

    时间悄然流逝。

    林渡看了一眼窗外渐斜的日光,放下茶杯,站起身:“证件已取,不便多扰,告辞。”

    聂明远正听到关键处,颇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好强留,连忙起身:“我送你到楼下。”

    这次林渡没有拒绝。

    走到门口,李婉芝也跟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女士,以后……常来坐坐。红裳她……性子倔,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多担待。”这话里,带着母亲对女儿的维护,也带着一丝对眼前这个神秘女子与女儿关系的复杂认知。

    林渡脚步微顿,回身看了李婉芝一眼,目光在她带着忧虑的脸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她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她便转身,与聂明远一前一后走下略显狭窄的楼梯。

    送到楼门口,聂明远看着林渡,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林女士,你……当真对那万载之前的事,一无所知?”

    “聂先生,过去已矣,何必执着。”说完,林渡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入梧桐里的林荫道下,身影很快融入了斑驳的光影与寻常的街景之中。

    聂明远站在楼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李婉芝下来找他。

    “问出什么了吗?”李婉芝低声问。

    聂明远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复杂无比:“她什么也没承认……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他叹了口气,“红裳这孩子……怕是卷入我们无法想象的事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