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手腕处清晰传来的、一下又一下、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不知是聂红裳的,还是林渡的。

    林渡握着她的手腕,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许久,才近乎梦呓般低语:

    “你……”

    这一个字,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聂红裳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她能感觉到林渡指尖的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能看到林渡眼底翻涌的、不属于平日冰冷的复杂波澜。

    是因为她刚才那番举动,像极了“她”吗?

    那个叫霓裳的女子?

    心脏狂跳起来,她指尖微微回勾,轻轻碰触到了林渡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一道电流,瞬间惊醒了沉溺在回忆幻影中的林渡,眼中的迷惘和痛楚迅速褪去,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只留给聂红裳一个紧绷的侧脸轮廓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那短暂旖旎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红裳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林渡指尖的凉意和那一瞬间的用力,心底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像被戳破的泡沫,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失落。

    她果然……还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自己刚才那幼稚的赌气行为,在她眼里,恐怕只是个可笑的模仿秀吧?

    聂红裳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机械地拿起已经有些凉了的泡面,食不知味地吃着。

    林渡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动那碗面,静静地坐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用恢复了平淡的语调开口,打破了这令人难熬的沉默:“我倦了。”

    说完,她起身,径直走向车尾的那张固定双人床,拉上了隔断的帘子,将小小的卧室区域与客厅隔绝开来。

    聂红裳看着那紧闭的帘子,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草草收拾了桌上的狼藉,洗漱后,默默地爬上了客厅卡座沙发改造的临时床铺。

    沙发床远不如真正的床舒适,翻个身都有轻微的响声。聂红裳蜷缩在黑暗中,听着帘子后面毫无声息的寂静,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林渡平躺在柔软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车顶模糊的轮廓。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握住聂红裳时的触感,以及对方指尖回勾时那细微的、带着温度的回应。

    “霓裳……”她在心底无声地唤着那个名字,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洞和一种……对自身失控的恼怒。

    她竟然,在一个仅仅是神态相似的陌生女子面前,如此失态。

    这绝非好事。

    ——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唯有荒原的风偶尔掠过房车外壳,发出低沉的呜咽。车内一片黑暗,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帘子后的林渡,没有入睡。

    她盘膝坐在床铺一角,试图通过内视调息来压制心头那纷乱不堪的涟漪。可聂红裳睡在外间沙发床上每一个细微的翻身,每一声无意识的嘤咛,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不断干扰着她的静修。

    她终究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我倦了”划清界限,却无法真的放任那个将她从千年孤寂中唤醒的女子,在冰冷狭窄的沙发上蜷缩一夜。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林渡悄然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她轻巧地下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需要一点冷水来浇灭心头那簇陌生的火苗。

    微型卫生间里,她用冰凉的水拍打脸颊,试图让那被聂红裳勾起的纷乱情绪平复下来。

    当她洗漱完毕,拉开卫生间的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月光笼罩下的客厅。

    聂红裳侧卧在沙发床上,毯子早已滑落大半,蜷缩的姿态显得格外单薄。月光如水,流淌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海藻般的微卷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简易枕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梦境的起伏微微颤动。秀挺的鼻梁下,那双平日里或清冷或倔强的唇,此刻微微张着,唇色是自然的嫣红,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轻蹙,嘴里发出极轻的、模糊的呓语,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渴求什么。一阵夜寒袭来,她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与白天的冷艳干练判若两人。

    林渡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回到自己床铺,继续用千年修为筑起心防。

    可是,目光却无法从那张脆弱又诱人的睡颜上移开。

    这样下去不行。让她睡在这么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