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紧？"他低声问，手指轻轻调整着领结的位置。
温言仰着头，任由他动作："刚好。"他的目光落在祁安专注的眉眼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的一缕碎发，"你自己还没弄好。"
祁安身上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所谓地耸肩："反正就是打个领结的事。"
"不行。"温言按住他要去拿领带的手，从衣柜里取出另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坐下。"
祁安挑眉，但还是顺从地在床沿坐下。温言站在他双腿之间，仔细地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知道吗，"温言一边打着领结一边说，"林姐昨天特意提醒我，今晚不许提前溜走。"
"为什么？"
"她说去年我们溜得太早，今年至少要待到抽奖环节结束。"温言的手指灵巧地动作着，"而且她说...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把我们温编辑迷得神魂颠倒。"
祁安低笑，胸腔微微震动："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温言拉紧领结，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是个连领带都不会自己系的笨蛋。"
祁安作势要咬他，温言笑着躲开，却被一把拉回怀里。这个吻带着薄荷剃须水的清新气息，温柔而绵长。
"领带要皱了。"温言在换气的间隙小声抗议。
"那就再熨一次。"祁安毫不在意，加深了这个吻。
最终出门时，两人都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只是温言选择了更显腰身的剪裁，而祁安的款式则更挺括利落。站在玄关的镜子前，他们看着镜中并肩的身影。
"我们看起来..."温言歪头评价，"像要去参加商业谈判。"
祁安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温编辑打算今晚和我谈什么合作？"
温言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两人，忍不住笑了："终身合作，怎么样？"
出版社的年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当他们并肩走进会场时，原本喧闹的人群有几秒钟的安静。温言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好奇的、善意的、惊艳的。
林姐第一个迎上来，她穿着亮紫色的礼服，笑容满面："哎呀，我们青川老师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她转向祁安，眼睛一亮，"这位就是祁设计师吧？久仰久仰，果然一表人才。"
祁安得体地微笑，与林姐握手："您好，常听言言提起您，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是言言自己优秀。"林姐笑得合不拢嘴，压低声音对温言说，"眼光不错。"
温言耳根微红，悄悄捏了捏祁安的手。
接下来的时间，温言被同事们轮流拉着聊天拍照，祁安则一直跟在他身边，恰到好处地融入对话，既不喧宾夺主，也不会让温言感到被冷落。他谈论建筑时的专业魅力，和对温言工作如数家珍的了解，很快赢得了编辑部众人的好感。
"所以祁先生真的会读青川老师的稿子？"新来的实习生小雨好奇地问。
"当然。"祁安自然地接过温言喝了一半的香槟，换成一杯果汁，"我是他的第一个读者，也是最严格的审稿人。"
温言瞪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对，严格到连标点符号都要管。"
"那是因为某个人的省略号总是用得随心所欲。"祁安侧头看他，眼神温柔。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温言感觉脸颊发烫，借口要去拿点心把祁安拉走了。
"你故意的。"走到餐台旁，温言小声控诉。
祁安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他嘴边："我说的是事实。"
温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奶油的甜香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没注意到祁安正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一点奶油。
舞池的灯光在这时亮起，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不少人已经相拥着步入舞池。
"跳舞吗？"祁安问，向他伸出手。
温言有些犹豫："我不太会..."
"我带你。"祁安的手稳稳地停在空中，眼神笃定。
温言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祁安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引领着他走进舞池。起初温言还有些僵硬，总是踩到祁安的脚。
"放松。"祁安在他耳边低语，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跟着我就好。"
渐渐地，温言放松下来，跟随祁安的步伐移动。他们并不是舞池里最熟练的一对，但却是最专注的——祁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言，而温言也逐渐忘记了周围的人群，完全沉浸在对方的引领中。
"其实我偷偷练过。"祁安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