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林见清的心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点开语音是白曰从未显露过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意的哽咽声：“含含……哥今天……有点累……”话音戛然而止，语音也被快速撤回。

    手机屏幕也跟着暗下去。

    林见清呆愣在原地，安静的寝室里仿佛还回响着那句带着哭腔的：“含含……哥今天……有点累……”

    手机屏幕暗下去，那句带着酒意的哽咽却像烟圈一样悬在空气里。林见清盯着对话框顶端的“白色”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按下关机键。

    寝室重归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球场的喧闹。他起身把毛巾挂好，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许。走到书桌前，那本《艺术概论》还摊开在第三章。

    他坐下，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看见白曰仰头灌酒时滚动的喉结。翻过一页，纸面上映出那人惯常咧着嘴的笑，晃眼得让人心烦。

    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三长两短。等意识到这个节奏是白曰上次剪辑视频时敲的，他倏地收拢手指。

    右下角突然弹出邮箱提醒——Arthur教授发来了论坛资料。林见清移动鼠标点开附件，下载进度条缓慢爬升。在某个瞬间，他伸手拿过手机，解锁，找到那个星空头像。

    【论坛资料发你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他逐字删掉。

    【收到】又删掉。

    最后他关掉对话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去接水时，顺手把白曰忘在这的那罐可乐扔进了垃圾桶。

    易拉罐落进桶底发出空洞的回响，他握着水杯想——

    那家伙哭起来的话，睫毛会不会也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