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犹豫道,“爷爷,我送你回去。”
于爷爷笑呵呵道,“我有话和你哥说。”
林穗宁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走出门口。
于博跟着于爷爷走了一段路。
“于博,话我也不多说了。”于爷爷慢慢开口说道,“大堆的道理,大家都说给你听过了。我已经是老人了,也就只能说几句话,能帮上的忙还不如林穗宁。”
于博始终沉默。
“小时候我就应该多带带你,唉,于博,有的时候,人活着也不单单图个希望。”于爷爷慢悠悠走着说道,“教你吹笛子,你不喜欢,就一定要捣鼓吉他。对了,你的吉他呢?”
于博闷着头道,“忘记放哪了?”
于爷爷:“哦,我还以为赌输没钱卖了?”
于博:“爷爷……”
于爷爷:“回去吧,一家人好好聚聚,大家都各有各的路走,爷爷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于博点了点头,往回走了几步,又转身说道,“爷爷,我每个月还你五百。”
于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这小子,从小便把带着小穗各种打架,一个女孩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于爷爷又欣慰地笑道,“倒也是好事,不用担心她在外面被歹人欺负。回去吧,你们三个好好聚聚,爷爷自己走回去。”
“疼吗?”于凡坐在院子里,给林穗宁包扎着伤口。
于博闷闷地走了进来。
林穗宁见他脸上挂了好几处彩,赶紧叫住他,“二哥,过来涂点药吧。”
“没那么矫情。”于博径直往屋子里走去。
林穗宁脸色不大对的于凡,笑了笑,故作轻松道,“大哥,二哥是不是说我矫情。”
于凡在她膝盖上涂了一些红药水,担心道,“这个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林穗宁揉了揉头发,看着于博背影,轻声问道,“大哥,你刚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对吗?”
于凡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点了点头。
“哥他……”林穗宁咬了下唇。
于凡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由叹道,“是妈让他跑的,同个村的人,他们也就吓唬吓唬,也不敢做什么。于博如果在,肯定又要和他们打起来,他一个人,又欠人家钱,只能挨打。被打了几次,妈看不下去了,就让于博……”
话还没说完,于博从屋里走了出来,眼角淤青,小时候打架留下的刀疤隐隐绰绰,本就刚毅的脸庞顿时更让人觉得强横。
他朝林穗宁和于凡看了过去,两人正在嘀咕着,心里愠怒又不快地吼了句,“你们两个,在家里,还说什么悄悄话。”
林穗宁没想到他突然吼了起来,愣了下后,随即不住眉梢缓缓扬起,“二哥,你真不过来擦点药水,到时留疤,你那脸就不酷了。”
于博瞪了他一眼。
于凡不住笑了起来。
“林穗宁。”黄秀航朝她招手。
“大哥,你给二哥擦下药水吧,我去帮阿姨煮饭,叔叔差不多要回来了。”林穗宁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厨房内。
林穗宁掰开一根根茼蒿,安静地用水冲洗着。
“在学校还习惯吗?”黄秀航将生粉和鸡蛋、生蚝放在一起,用筷子不断搅拌着。
林穗宁点了点头,“阿姨,大学很有趣。”她将手龙头拧上,“要是我毕业了,你们有时间,可以过来。”
黄秀航应了一声,“今天的事,不要和你叔叔说。”
“我知道,阿姨。”林穗宁笑道,“生蚝煎鸡蛋,好久没吃了。”
黄秀航脸上倦色少了些许,“嗯,你出去,我来就行。厨房小,到外面和你大哥二哥多聊几句。”
林穗宁将菜沥干,“那辛苦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