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个意中人


    “还好,有你在,小宁,要不然哥真的撑不下去了。”于凡轻声说道,声音很小,他不确定林穗宁是不是听到了。

    很快,落叶飘下,秋高气爽。

    林穗宁睡眼惺忪从桌子艰难地爬了起来,刚睁眼便看到周星野一只手托腮,一只手做着笔记,虽是看着慵散,却也听得极其认真。

    她不住坐直了身子,朝窗外看去,碧绿的银杏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排金黄,这满路的黄竟给人一种飒爽英姿,凛然威风之感,不似此时有点疲惫的她。

    林穗宁不住多看了几眼,顿觉神清气爽。

    他们学校很大,几乎每个学生都有一台电车,不过,交警管得严,电车只能在学校里面开。另外,学校内部也有规定,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允许开进银杏树生长的这条大路。所以,老师们学生们到教室的这段距离,都只能步行。

    冲天银杏守长街,满校尽带黄金甲。【1】

    十里银杏长街,是他们学校的一大特色。

    林穗宁刚来学校时,因为老家那边很少有银杏树,更还提这么大一片的,所以她特地过来看了看,还给雷楼楼和大哥拍了照片过去,并且叮嘱大哥拿给爷爷瞧。

    当时的银杏还没有变黄,只是,这一大片的银杏树好像今早她睁开眼,就突然变黄了一样。也难怪,自打安排好学校的一切后,林穗宁依爷爷的话,参加了学校的笛子协会,然后便开始兼职和学习两头跑,常常是早出晚归。

    日子似水,过得真快。

    赏心悦目地看了几眼黄银杏,林穗宁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好像逃了不少课。

    还好,周星野和莫威经常来给自己顶课,倒没给发现。

    林穗宁揉了揉眉心,嘴角有一丝苦笑,怎么感觉周星野看起来才像是班里的,且不提上课,与自己班上的同学都混得比自己熟络。

    “醒了。”周星野递过去一个保温水杯,“茶水,不烫。”

    林穗宁自然地接过,喝水时候嘴角不知不觉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周星野侧着身子,手托下颌,勾着嘴角低声道,“怎么了,姐姐。”

    这节课,学生不多,他们坐在角落。

    “没,没什么。”林穗宁赶忙恢复常态,看向窗外,扯开话题,忽然凝眉道,“季老师,怎么又在狂奔。”

    周星野探过头去,金黄色的银杏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又在以百米冲刺之速度飞奔着。

    这节课是魏晋南北朝文学课,如同这些朝代一样,多了几分荒唐美好,因此难免在清淡枯燥中窥见了什么新奇有趣,让大家们愈发好奇。

    其实,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林穗宁喜欢这么课,更多是因为魏晋名士之风。

    有嗜酒嗑药,有清谈远咏,有风流放浪,有骨子坚守。

    那是一个有趣又放肆的朝代。

    撇开其他不讲,魏晋的狂狷之气,亦有一种浪漫主义存在和生生不息的创造精神。

    这也是魏晋南北朝文学课吸引大多数学生的主要原因。

    巧合的是,授课老师刚好姓魏。

    课堂自由讨论环节。

    肖建叹道,“下次开校会,我就要在全校念检讨了。”

    秋至诚揶揄道,“肖室长念是活该,还拉上林穗宁和你一起,人家专业人员阴沟里翻船,全是因为你。”

    林穗宁尴尬地笑了笑,摆手道,“没关系,小事而已。”

    肖建拍了拍林穗宁肩膀,见周星野脸上有惑色,知道林穗宁应当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周星野凝眉,又好奇问道,“什么事吗?”

    林穗宁想阻止,秋至诚却是已经忍住不笑地讲了起来。林穗宁听她讲得眉飞色舞,也就由着她,估计这个意外是要终生陪伴着她们的肖室长了。

    “夜黑风高,两个文科生又来翻墙了,一个忽然,整个身体僵在了围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又不敢大声求救。另外一位走了几步,发现,咦,怎么她们精明能干的室长怎么不见了。蓦然回首,却见那人蹲在墙角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秋至诚又忍不住捧着腹,憋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她愣了愣,走过去,一脸关心不解询问道‘怎么了?’那人有气无力地说了两个字,‘抽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快顶不住掉墙时,她飞身上墙扶住了那人,自己倒从围墙上好不容易进来又给摔了出去。最后,两位勇士纷纷落网。”

    肖建无语摇头道,“至诚,你这事是要笑多少次,才不会觉得好笑。”

    秋至诚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辈子别想了。”

    “……”

    林穗宁见二人又在拿这事打趣,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扭头发现周星野却是沉着脸看着她,忙笑着缓和道,“没事,也没摔到哪,想想,还好当时摔了出去,要不然就要在全院念检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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