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善被虎欺
    当真是睡眠不够害死人,宿亦雪昏昏沉沉点头应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急忙改口,“不行!”

    “嗯?”

    半梦半醒中,她真将小熊当作人类孩童看待,竟忘记所谓病患一家,皆是实打实的妖怪!

    眼下虎星河大黄身份未坐实,便是坐实了,也不能带他去。让大黄瞧见自己一手救治毛茸茸,一手撸毛,这都哪跟哪啊?

    “我真心想答应,却实在不能...”念罢,宿亦雪扯一谎,“那孩子年纪小,胆子也小,怕生得很。你既是生人,又高大,恐是会吓着他,反而不利于养病。”

    怕生?

    虎星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这样是否好些?”

    ...

    方才纯属推脱,现下是真怕惊着孩子。

    宿亦雪禁不住轻嗤一声,仍是拒绝,“昨日生意这般忙,你且留在店里照应,免得陡然来客。我去去就回,又不是要去一年半载。”

    虎星河摇头,“我只是担心,这人面相瞧着不像好人。”他说话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熊妖听的。

    刚还道是客人,现在就成了不像好人,岂不是小人?净胡说八道添油加醋!熊哥当即不乐意,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虎星河往后踉跄一步,似是被吓着,眼圈霎时泛红。

    “罢了罢了。”见状,宿亦雪把虎星河拉至身后,忙打圆场,“他性子直,有时候说话欠斟酌,我替他为你赔个不是。”

    这家伙性子直?哪直了?心思比鸡肠还要弯弯绕绕!

    却不敢得罪仙人,熊哥只得哑巴吃黄连,把锅接过,“怪我,我生得粗莽,容易叫人误会。”即末了趁宿亦雪不注意,狠瞪虎星河一眼,至少心里舒畅些。

    可虎星河眸光始终驻在宿亦雪身上,确是全然不曾瞧见...

    地上的瓷片碎得厉害,又怕清理不仔细伤着人。良久,宿亦雪才收拾干净。

    抬眸见熊哥局促站于一旁,欲言又止,她猛然想起小熊复诊一事。

    幸而上回离开时,小熊已精神不少,后来又送了药去,想必好得差不多了,倒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方接下系统任务,不可耽搁生意,便要熊哥稍等候,自己忙完午市,下午再去瞧瞧。

    熊哥连连点头称是,孩儿近日身子确实大好,若不是怕留病根,也不愿再劳烦仙人。

    就要替宿亦雪分担些工作,洗净食材。单单是一地窖山珍,即让仙人忙东忙西,他实属过意不去。

    怎料他手还没沾到水,就被一双壮实的手攥住。

    “这是我的活计。”虎星河没好气道,“你既是客人,在旁歇着就好。”

    他又成客人了?

    熊哥点头作罢。他不明白虎星河为何待自己这般大敌意,只凭素来感知敏锐的本事,隐约觉得与仙人有关?

    或是虎星河对宿仙人有意,把自己当作了情敌?

    熊哥摆了摆头。

    莫理会有的没的,他只知道仙人身边没有一盏省油的灯,自己均不能对付。仅宿仙人是好相与的,便朝宿亦雪走去,讨些活干罢。

    “你随我去集市买碗可好?”

    宿亦雪望着空了一大块的碗柜,若有所思,便是不曾想有朝一日,她的饭馆不缺菜,不缺肉,缺碗。

    “我得去添些碗盏,待会做生意时,客人一多,光靠这些碗具怕是不够使。”

    闻言,熊哥羞愧低头,琢磨着自己附近几个地窖可有甚么稀罕物。忆起几年前拾到一株上好山参,存于东边那窖。现过了个把年,定金贵几分,日后拿来给仙人赔罪正好。

    想罢,熊哥嘿嘿一笑,刚要点头应承,不料虎星河一个闪现,上前抢了话头。

    “我同你去。”

    “你出银两就好,店里总要有人照应。”宿亦雪记得清楚,虎星河曾说要自掏腰包。

    虎星河不答话,只静静盯着她,耳根烧得红烫,却仍固执杵在原地,后声音低了几分,甚委屈,“我同你去...”

    见他这副模样,宿亦雪想起些不好的事情,浑身一颤,就要起鸡皮疙瘩,忙妥协,“好罢,你别闹!”

    可店里总不能缺人照应。

    虽说时辰尚早,但若像昨日阵仗,保不齐早早就有客上门,总得留给话。

    否则哪位客人以为今日不开张,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不来了,这日的营业额还要不要了?

    正犯愁时,好在熊哥看出她的难处,满口应下帮她看店。

    宿亦雪顿时豁然开朗,连声答谢。

    熊哥同样高兴,这般即获得仙人的人情,便是以后头晕,发热,咳喘,乃至绝症,一概不怕了,都有仙人兜底!

    但忽觉此言不吉利,忙轻啐一声,心中默念,还是莫要生病的好......

    临行前,宿亦雪想着或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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